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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邦,1976年生。诗人,小说家。从事小说、诗歌、文论的写作。著有小说集《再见,甲壳虫》,小说《身份证》;著有诗集《体内的战争》,有诗入选多种选本。
迷楼
——给臧北
暴雨如注,尘世如海
迷楼幻化为寺庙
佛陀谆谆教导我们
遗忘是最好的修行
欲望信仰者
在繁缛的历史限制下
溃败于道德之轴
留下了琼花、谜语和一连串非确定性王国
背叛肉体与远方
仿佛我们从来都不曾年轻过
蜀冈静穆
如大地上的一叶扁舟
向我们运送
凋零的鲜花和最后的怜悯
死亡与尘埃
固守着纯粹修辞——
迷楼不是迷楼
迷楼还是迷楼
育邦诗观:
诗人必然的命运就是融入这无边的世界,那无垠寒冷的白雪。诗歌就是我们的出生地,是我们日复一日的睡眠,是我们的生老病死、怨憎相会、离愁别绪;本质上来说,对于诗人而言,是骨骼,是血。同时,我们也相信,诗人是这个世界的存在之谜,就像让·科克托说的那样:“诗人是一个谜。他不出谜语。他讲述他所居住的世界,一个游人不知道怎么去、因而不能把油腻的纸扔得到处都是的纯洁的世界。”诗人还是演员。他仅仅靠自己的心灵来实现自己与世界的疏离,使他在写诗的那一刻摆脱人世的重力,获得飞升的神奇机能。
佛陀在《经集·蛇经》开示说:“他不在生存中寻找精髓,犹如不在无花果上寻找花朵,这样的比丘抛弃此岸和彼岸,犹如蛇蜕去衰老的皮。”比丘是修行,诗人也是修行。比丘是求解脱之人,而诗人是在这反面。诗人也许永远无法抛弃此岸和彼岸,也许无法退去自己衰老的皮,但这些正是诗人不断走向诗人的必由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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