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七年第四期
栏目主持:戴潍娜
主编:   执行主编:
(墨西哥)米利亚姆·莫斯科娜(Myriam Moscona)诗选 袁婧 译
 

 

米利亚姆·莫斯科娜,保加利亚赛法尔迪裔墨西哥籍诗人、记者。著有《前夕》(1996)、《游泳的人》(2006)、《坦坦荡荡》(2009)、以犹太西班牙语写作的《如此这般》(2015)等十一本书。其作品被译成多国语言,荣获阿瓜斯卡连特斯诗歌奖(1989)、哈罗德·莫顿·兰登奖(2012)、国际笔会诗歌翻译奖(2012)、哈维尔·比利亚乌鲁蒂亚奖(2012)。她本人曾获古根海姆基金会奖励(2006)和国家诗歌翻译图书奖等殊荣,是墨西哥艺术创作者国家体制资金受赠人。

 

 

入籍证明

 

外国女人的女儿们

我们带着微小的罗盘降生。

在高贵的时日里

我们参观过巴黎的博物馆。

走进卢浮宫寻找蒙娜丽莎。

我们也在逆境中成长

并露出可预知的强笑。

如果战争把我们赶出了其他大陆

一阵风判处我们双重视觉。

我们会永远地停留。

在逗留与离开之间挣扎。

我们渴望在露天分娩

为了让血落在坚实的土地上

直到我们的根迷失在历史中。

 

(译自《女访客》,1989)

 

破解病痛指南

 

偏头痛是女人的属性

过度的训诲

冲动的疾病。

它是个为把自己隔离起来

的私密借口。

偏头痛是萤火虫

用一只蚊子加速爱情

到了点亮的时刻

在腹中注入光亮

像种即将熄灭的物质。

它是蠢女人的疾病:

为了少女的光彩

改变皮肤的美丽女人。

 

谁能否认偏头疼

像涂得过多的口红?

像夸张的红晕?

 

腓尼基的女人

希腊的女神

缠上裹布来掩饰发育。

莱斯比亚的偏头疼在心脏发作

弥涅尔瓦的在皮肤上。

 

只有我们在头部遭受偏头疼。

 

我的祖母推荐《摩西五经》。

一层一层地

一个目的地展开在偏头疼中

一个星座

一轮吓跑了食欲

的记忆。

 

偏头疼开启了一阵残忍的沉默

                      一阵嗡嗡声。

它是个回顾历史的借口:

一位修女因为寻找镇痛剂

被免除圣职。

它出现在了天堂里

并蔓延

到那些把头发染成紫色

并且有礼拜习惯的疯女人。

 

它是撒旦的祝福

把针扎进权杖的

智慧的女裁缝们的一个纹身。

 

偏头疼是狼的动力

那条通向节制的路

 

海市蜃楼:

一道光。

 

(译自《女访客》,1989)

 

原来的[1]

 

那些灰尘

带来了这些淤泥

而这些云彩

带来了

这些降雨

而这些降雨

带来了这些寒冷

而这些寒冷

带来了这些冰冻

而这些冰冻带来了

疾病

而那些灰尘

才是原来的

还是这些词语

但已将不再是原样

 

(译自《如此这般》)

 

 

两位母亲

 

我找到一座城

我记得

那里曾住着

我的两位母亲

我还在河水中

沾湿双脚

水从这些和那些河流

到达那个地方

 

我的两个母亲

我听她们诉说

 

在不同的

歌曲中

她们二人诉说

我看她们的眼睛

又梳理

她们栗色的

头发

又把她们白色的

头发

与她们黑色的

头发分开

 

我和她们说什么

两位母亲都笑

 

(译自《如此这般》)

 

一个小线索

 

如果嘴巴

        (以嘴唇发声)

如果声音

        (以嘴巴传达)

如果眼睛

        (成破碎的一对)

如果身体

(在自己的一半)

如果我的真爱

要离开我

(如果我的真爱)

要躲起来

如果(因为一些原因)

会不要我

在那伤痛之中

我会翱翔

如果我的农奴

要破裂

四分五裂

身为孤儿

我会燃烧

而我的皇冠

成为一阵颤栗

 

(译自《如此这般》)

 

 



[1]以下两首诗的原诗均以犹太西班牙语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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