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爆发出的空间关系让我惊讶

傍晚时分，屋里已开灯

方位很明确

我的身旁是白项的老母亲

我的正前方是白项他爸

(伸出手正要和我握手)

白项从厨房里面边擦手边走出来

我的右前方是白项的二女儿

我的左前方是白项的第三任老婆

白项的第三任老婆挺着肚子

她的肚子里

怀着白项的第三个孩子

宵夜

她从北京回来

一直醉着

今天李现打电话说一起喝酒

我按约定的时间到那儿

她已喝醉

私密空间

猫会不会来吮吸乳头

需要一个试验

她藏在沙发的角里

把胸罩往上推

露出乳房

右手托着右边的乳房晃

跳动的褐色乳头

吸引了猫

猫用爪子抓乳头

抓不到

用牙咬

她咯咯咯地笑

脖子上垂着扁塌塌的胸罩

上下跳动

猫的牙不尖锐

它和人在一起

牙已经退化软了

我妈去睡午觉，她让我去当稻草人

我躺在床上看手机

我妈说，你要是不睡午觉

就去园子门口看鸟

我坐在园子门口的树下看手机

麻雀在半空中盘旋着

随后俯冲下来落在向日葵上

吃向日葵盘里的食物

狼性

本来想说

被照顾得太好的孩子

缺乏狼性

但看着我儿子

这句话没说出来

我并不清楚

狼性具体是什么

也不确定

这句话究竟会不会破坏

一个孩子对幸福的感觉

化石能源

学生问，地震时

人被埋在地下

会不会变成煤和石油

我想起了北川中学

一坑一坑孩子

快二十年了

他们的血液和脑浆

应该已经变成了石油

他们的骨头

变成了煤

他们的梦

变成了天然气

新长征路上

2005年

我和妻

(当时的女友)

商量说

去北京吧

听第二天崔健的演唱会

火车票买的是当晚的卧铺

可时间还早

刚到中午

我俩吃过午饭

在一家商场里

一人买一件皮衣

在同一家商场的影院里

看《帝企鹅日记》

那天的南极大陆

气温极低

暴风雪在冰原上呼啸肆虐

我俩穿着新买的皮衣

搂在一起激吻起来

两件皮衣摩擦着

咯吱咯吱

诗爱情

我不在家的时候

她把一首诗

绣在她的小内衣上

等我回来

她穿着内衣

让我一遍一遍抚摸

可我对读盲文

不得要领

整整一夜

我都徘徊在诗的外面

直到天微明

我才顺利进入

诗的身体

证据

上个月出差多

有一天晚上

和妻子通电话

妻子说想我了

我说

“不信！”

她听完后

挂了电话

半分钟左右

发来一张照片——

浅蓝色小内裤上

一条月牙儿状的洇湿

隐约可见

仿佛信纸上的吻痕

报复

她每次在被老板强暴后

都偷出一桶机油

把它倒进路边的下水道里

再把空油桶随手丢进

加油站的垃圾箱里

然后回到值班室

躺在老板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