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鱼

让想成佛的人，成佛去

其余的，可以在梦里摘苹果，或者

再听一遍关于乾达婆城的睡前故事

大雄宝殿里的木鱼，对这件事

一点也不奇怪

因为你们从来看不见

它总是悄悄地吐彩虹色泡泡

并且还偷偷吃光了

菩萨那里，所有榛果味的牛轧糖

战争

就像战争一打响

首先失去的就是真相

你和我一争论

首先失去的是凝视

以及你我隐藏在彼此身体里的谜底

还有超越语言的

曾经心动

菩萨

菩萨，想要寻找的方向，据说

是永远也触不及的西

越过眼前的柏子树。潮水

侵蚀此岸，但知每一片波浪

又从此岸浮起，涌向无际

——那时，也曾惊问过远方：

有没有一个彼岸?

如今也惟有

菩萨一个人，树下一坐

还望着星光

也不再造作，有关岸的问题

真正的菩萨

不需要如神一样被歌颂

也无须在千般的手掌上

长满一只只眼睛

在额头镶满宝石

或浑身披挂璎珞

从未掌握任何一种无敌的威力

也不教念魔法的咒语

更不会用一滴甘露

就将腐败毒药

化为新鲜神奇

菩萨，甚至是一定有性别的

就像无论男女，一样有着各自的悲喜

甚至欲望

也不曾更替了谁的

尘世痛苦

也从未把轮回，重叠交错

说成是一个童话，轻巧如梦

真正的菩萨

是人，一个人

才是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