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

昨晚我们哭过了，房门被叩了一宿。

在秋天的漏斗里，几位成熟的病人

和紫葡萄，一起潜入暴君的胃口中。

我们和冷盘上的果皮都如此单薄地

让自己延展得更长。而那被暴露的

果肉徒劳耗尽自己的纯洁，呼吸着

只为让自己日复一日地腐朽下去。

我们的沉默机械得像钟表的齿轮，

和蜘蛛一样在墙面上难耐地爬着。

昨晚我们哭过了，用力地把自己

挤压成一滴白露，在第二天醒来。

阿布拉卡达布拉

开始总是一片黑暗，一颗桃核柔软地

躺在莲花里，月亮微笑着不说话。

我赤身裸体地睁开眼，行走在夜森林，

阿布拉卡达布拉——我的鼻子变得很长，

只能拿出小刀把它割下，拿在手上

鲜血汩汩地流，染红了斯芬克斯，

太阳成为了新的谜面。

过强的光晕令我目眩，为了揭开谜底

我不断喃喃自语，而语言成为魔像，

组成了一只黑色的游行队伍。

我声嘶力竭地坐在美丽的王座上，

紧紧攥着魔杖，两条蛇爬上我的脖子

头尾相接，以永恒的姿态裹挟我。

不，我不要流浪在美丽的镜子里。

银鞋跟敲击三下，我要带着

不再会因眼泪而生锈的心脏回家。

乐句

如果井水会唱歌，

猫尾巴也能从天而降吧。

我穿过滩涂，

捏起大海的鼻梁。

如果月亮会洗脸

你也能穿过草地，

去买一个冰淇淋吧。

我们已经走了足够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