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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零二六年第一期(春卷)
栏目主持:杨炼
主编:杨炼(轮值) / 唐晓渡 执行主编:田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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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顺,宁波人,为完成学业现居华沙,在财务账目中挣扎中幻想自己是电影人、诗人。最希望找个正经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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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顺的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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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玛尔戈扎塔女士》——悼华沙大学杀人事件受害者 一切都是出乎意料的 当利斧抵达头颈时 我仿佛看到 儿女们在捉迷藏 遇袭的是我 为何他们会有碗大的疤 敬立碑前的诸位 我的悬颅说不出话 你们究竟为何悲伤? 尊敬的女士: 您还记得吗 十多年前的傍晚 有位陌生的男士跳入 鲜血淋漓 当晚周公打算宴请我们 解开一张叫做生活的网 留下细密的缝线 和一种叫做尊严的东西 想来入殓师与亲属一样 疲惫,在警灯大亮之后 太阳不被允许赖床 一切都要亮堂 昨日便不复存在了 早上还是一顿生煎 傍晚还是一叠作业 父母还是在棋牌室 电脑还是与我幽会 事发在多年前的河塘 我与周公合力打捞着陌生男子 老旧出租屋 呆坐着无神的妻子 目击被高利贷和啤酒瓶制服的丈夫 她的手一定紧握床上的被褥 青筋暴起,力度同施暴者一般 一对目光透过老门窗 倒映着慷慨的殷红 童真跳入泪光 许是过于慌张 乱得打出脑浆 总有告别在不合时宜处 现身,书上只有黑白 没有无常 就像母亲的挚友 在一圈又一圈的散步后 只遗留一个种在世上 下整夜雨 她和陌生男子一样跳入了 鲜血淋漓 每每谈起菩萨 总是母亲青色的眼睑 半辈子的交情在嘴角 喃喃自语,慈悲躺在眉眼 指尖细数着 那些悬而未决的,命哦 佛堂尽是母亲的造像 填满书中的空白 尊敬的女士: 在离你万里的异乡 有对兄弟叫做黑白无常 司职着陌生男子、母亲挚友 今夜也有你 Amen 《理发》 我总迷惑于镜中人 你是谁 看你摩挲绿云扰扰 这会让我想起一些无关的譬喻 比如子在川上曰 比如孟德割发代首 那是梅子泛青时节 正如你坐在夏天前 踏上发廊的台阶 和闷热相悖的场所 追逐角蛋白或是时间的遗骸 老板总在镜前 而我总会闭眼 那是片刻的舒展 温暖的危险 随着手法的推进 耳朵变成猢狲 带着心四散奔逃 快醒来 快醒来 理发于你我而言 是一场仅次登基的仪轨 漫长得就像踱步在明朝 脚踩着柔软、忘却了蝴蝶的轻快 你是园林里书生佳人幽会 我是随时倒带的画卷 快醒来 快醒来 一共十五块 每每睁眼之际 理发镜总会把老板与我刻录其中 放录于瞳孔 一次次是老板的面具 沉稳如镜面 偶尔多一丝白发或细纹 那另外一种算法,稳定恒常 平静裹挟着你我 原来发廊追逐的主角 也要不停修剪 总迷惑于镜中人 是谁 学习夜晚 寻找河流与长发的 姻缘,界定过去与现在 至于未来 那是先知与太阳 还有明天 《浪淘沙》(把酒祝东风) 春天再次鼓动着喉舌 应该喝一杯 她这样认为,舀起 同一条河流是骚客的摇头 点燃一支兰州 就钉住了一阵东风 女人说:“天气很好 玉兰应该是第十二根手指 你的手指” 一根美丽的手指不会打包记忆 一根美丽的手指不会刺破沉默 只是把烟灰 弹入风中 女人也想玉兰花开 如火一般 燃尽故国的烟 烧透心底的炭 她又举杯 让一切都沉在杯底 一圈又一圈打转 口中、喉中、身中 那玉兰次第而开,突如其来 流水觅花 渴望那大江之水 带走带来的 带来带走的 女人又点起一支兰州 迷惑是 恨,静得可怕 源自床笫、结石、社保 可真正的恨 今年不曾品尝的玉兰 明年不曾品尝的玉兰 更遥远的玉兰 还有未挽留的豆蔻 女人没见过玉兰 玉兰不为谁而开 也许在梦中 吹起老旧的东风 微皱的江水 让苍白的掌上长出火一般的手指 点燃一整个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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