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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零二壹年第一期
栏目主持:上官南华
主编:唐晓渡 执行主编:田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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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丰雷,1984年生于安徽青阳,原名苏琦。2014年与友人共同发起“北京青年诗会”。2015年参与上苑艺术馆“国际创作计划”。出版诗集《深夜的回信》,随笔集《城下笔记》。现生活于北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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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丰雷的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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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丰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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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善行
踩着雨脚穿过阴云的乌发登上
晴天的额头,鹏呆呆地滑翔在
古人没眼福的广袤雪原仙境。
在贺兰山东银川落地,大小巴
切换,顺时针送我们抵达贺兰山
西麓。贺兰山,传说即不周山;
共工的怒触今人已不知其详:
“天倾西北……地不满东南……”
车在山中行,雪在山上落,雪的
迷彩服紧裹高冷的山躯更显魁伟。
翻越后,荒阔的戈壁一根拉面般
吞咽你,荒芜盛大到具足排他性,
它的流动不变荒寒了客串的你。
但这几天里,藏传佛教让你省思,
似乎重点已不是传说中仓央嘉措
于此弘法,而是当地蒙民领受了
那一揽子的方案,他们把自己的
像阿旺丹德尔的孩子贡献给佛陀,
而他们确能领回一套救人的真理。
连绵成莲花座的山呵护的寺庙曾经
更壮大真实,可惜毁后火种孱弱,
现在重建的仿品新得有点隔膜。
戈壁和沙漠中的古寺院如孤立的菡萏,
突兀的模样或稀缺的景观最是耐看:
想是空乏的天地无所依傍让人抓狂到
想找条地缝,而顽固的大地混沌一片……
终于他们撞开寺院大门,俯伏、皈依,
阅读浩瀚的经书,或千万遍念诵经文
才使空茫的心壑,漂浮了一些安慰,
让人惊慌的虚无析出了救命的草茎。
来之信仰的简单一句的不停重复便让
整民族的心灵找到依托,并洁净万分。
倾斜的地域总在寻找平衡的办法。
泸州行
——赠西渡、昆鸟、张小榛
我站在百子图广场的巨大凹面前,
被沱江的夜风吹拂,有解脱的轻松。
江边凉爽,夜色朦胧,我们沿着
陡峭台阶一级级下沉,走上江边栈道,
无法看清两岸景色,但感到融入了美。
毛寸江水轻缓流淌,而可能的洪水
会涨到我们的头顶上方,淹没对面
舌头般伸来的热爱生活的社区。边掏出
干巴的碎语边往前走。从悬殊的战场
败下阵来,谈兴跌到人生的低点,
只好用沉默、散步抚慰、修复着
枯涩的内在系统。走过沱江二桥,
江心的细矮泥石坝的用途推高了些许
讨论的热度,但我们的知识并没够着
这里。过后,我们的话更少了。
靠近这边的水稍厚,汩汩朝前涌流,
对面的水贴着江底,显得幽秘沉静。
将近沱江大桥,终于找到一家烧烤店,
我们走进、坐下,开始喝米酒、啤酒,
抽烟,吃肉,比之往常我更贪恋
这缠裹浓郁乡愁的米酒,由着性子
痛饮,我的痛苦被友情的酒杯缓释。
我们开始热络谈话,频频举杯,总是
一饮而尽。友人,意味在此刻在未来
可以相互取暖、相互挖掘,尤其是
中间的前辈,他内部的火炬将引领
我们至深至远。希望在长程的对照中
我们愈发相似。我还记得那天启,
(如果当时我没说起,那么我现在说出)
它高立在我的眼前:面对腐朽的语言,
我们应该学习在初抵这里时的薄暮中
那天使般的青年,他那漂亮的一踹,就是
我们的工作,我们毕生的任务……
DF公园
——赠陈家坪、陈迟恩
灶台鱼的柴火更换成了煤气,
人气不如往日,结账时馈赠的代金券
怎平衡我的招待不佳?
幸好近旁的公园正敞开春末的怀抱,
林间金星、银星、彩星被柔柔、片片
举起,大地的浪漫也挺让人痴醉,
但大地永不绝望?某物曾遭灭顶。
洗濯过的正午阳光像一个仙境,慈爱
它每一个游子,空气中的幽香扯动鼻翼。
春园用无数笑脸和酥手邀请嬉戏,
可我们不领风情,谈论着精神的忧虑。
你谈起日本之旅,它展现的如梦画卷,
却如梦魇压迫你,让你感到追赶的无望。
而我们年轻的智力已能厘清:
种种问题均是结果……并且,因果的推理
需要严密的逻辑,硬实的依据。
一汪湖水切换了风景,谈论不得不
添加了走神:居多数的白鲦、鳑鲏
奋力争食,拨得水面热闹,却难于
瞅见它们微茫的形体;青鱼或是草鱼
像足了一驾驾潜艇——抬头看天,
湛蓝中立涌乌云;金鱼、鲫鱼、鲤鱼
在近岸水草丛中觅食有术,搅得水体浑浊。
北方的湖水多像男人的泪水,相应地,
南方的湖水多像女人的泪水。
半小时行走后,路边体贴搬出长椅,
赐予舒适的谈话条件,活络的讨论
宛如争分夺秒,最终我们被时间限定。
送走你俩后回到住处,眼皮干涩,
我就势小睡,享受这假期清闲的下午,
我多少依赖它,这枯槁里的湿润和甜:
我回到了故乡的某处靠近丘陵的田野,
这片梯田,好望角一般,居高临下,
我踩着它优美的田径,闻着它的稻香,
与一群中西的友人一起收获着
谦逊的金黄,而收获过的水田稻茬里,
有肥硕的黄鳝、鲫鱼,甚至形状古怪的
黑鱼,它们繁多而驯顺,任我们捉拿……
我是去往圣境,又一次,我欣悲的泪水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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