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二零年第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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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存者视觉档案|殷龙龙回忆:诗社的命名来自地理文化的积淀

 

《圆明园诗社》老照片暨回顾

 我最好的作品常常是无意识的,且超出我理解能力之外的。——萨姆·阿贝尔

 

 
 《圆明园诗社:岁月的刀涂着口红歌唱》

本期特约编辑:诗人刑天、诗人老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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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龙龙回忆:诗社的命名来自地理文化的积淀

 

形式:书面采访

受采者:殷龙龙

采访者:老贺

 

以下是殷龙龙的书面回答,省去问题。

 

圆明园诗社大概是在 1984 年年底成立的,活动地点在戴杰家和刘国越家,他俩都住在六铺炕住,相距不太远,父母不和他们住一块,房子宽裕。之前一帮人老在圆明园废墟、福海附近聚会,戴杰领着我去过几次(因为黑大春就住在中关村,离圆明园不远) 由此认识了许多朋友,如黑大春、刘国越、刑天、雪迪、马德升、林春岩,还有芒克、顾城和谢烨等人,都是热血、有理想的青年。

我记得几个人在六铺炕31032层,聊得兴起,说要成立一个诗社,继续《今天》 的道路。大家七嘴八舌,很是高兴,胡乱给诗社起了好多名字,都不咋地。于是大家约好 下次聚会时,每个人都得想好两个以上的名字,看看谁的好就用谁的。再聚会,我们想了好多名字,最后大家都认为“圆明园诗社”这个名字好,就一致通过。大春还特意解释了一下, 不是因为他住圆明园附近而叫这个名字,是圆明园这个词本身的文化积淀;这个词也有重建家园的意思。

刚成立时,有黑大春、刘国越、戴杰、刑天、雪迪、萨百聪、刘清正、周奕、我等人。 我从一开始就参与了,直到两年后诗社的分崩离析。诗人大仙是后来加入的。

当时我们经常在圆明园聚会,但更多的是在六铺炕。我们在这里一起学习、讨论、喝酒、 浪诗,常常刷夜到天亮。开始时一个月两次聚会,大家买点简单的食物和酒,从四面八方聚在一起,为了诗歌,为了理想。

八十年代初的圆明园还是挺荒凉的,废墟那里有几个游人,其他地方人就少了,只有住在那里的农民出来进去的。聚会有时在废墟石柱附近,有时在福海。很多文学青年聚在一起,兴奋之余,还要浪诗,喝酒猜拳,拳击,讨论诗歌和诗歌以外的问题。当时很多诗人都加入了,顾城、芒克、贝岭、吕德安、阿曲强巴,以及后来参加大学校园朗诵会的名人: 侯德健、程琳、蔡国庆等。

诗社当时有四才子:黑大春、雪迪、刑天和大仙,他们诗歌的成就是很大的,对诗歌语言的贡献有目共睹。刘国越在后来的文章中细致地梳理了一番圆明园诗社各个成员的诗歌作品。

另外,百度百科上这样解释:在圆明园诗派中,当时最受人们欢迎的诗人是戴杰和雪迪。 戴杰是圆明园诗社社长,此人最早追随黄翔,崇拜超人思想,但是诗风过于直白。雪迪原名李冰,生于 1957 年,是圆明园中年龄最大的诗人。雪迪文笔细腻,诗歌充满唯美和和玄奥,其散文诗备受诗人刑天的推崇。大仙是个才华型诗人,他是最晚加入圆明园诗社的。他曾经一口气说出 300 句唐诗,把一向自负博学的诗人菲野惊得目瞪口呆。

黑大春的诗浪漫、唯美,刑天的诗具有现代主义风格。

我们在北京林学院、北京外国语学院、北京大学、人民大学和北师大等都举办过朗诵会。后来办的我没参加。黑大春、刑天他们还办了 《黑洞》诗歌杂志。

参加过圆明园诗社活动的诗人很多,如北岛、江河、芒克、多多、严力、郑敏、吴思敬、 唐晓渡、刘湛秋、杨匡满、江枫等。记得有一 次在东直门雪迪家里聚会,好像为了欢迎福建诗人吕德安。那天恰恰德安没来,不知什么原因,也没移动通讯设备。大家就等。顾城来了就找吕德安;这时大春就指着我说:他就是吕德安!顾城满脸狐疑,问:“真的假的?

诗社让我开了眼界,多认识了几个朋友。我那时候才二十二三岁,正是学诗的年龄, 写作还没入道。诗社成员的一些大作当然对我有很大的益处,更大的益处在于对我的世界观、艺术观的形成与发展

诗社生存了两年多后,大家自然有一些矛盾。诗人的个性非常独特,艺术观点也不尽相同,难免摩擦。诗社解散我认为不是坏事。写诗终究是个人的事情,人多聚合那是替天行道。

与其说圆明园是心中一个文化符号与记忆,不如说它对我的青春与成长的影响是符号性质的,而且是大符号。从圆明园开始,我一路漫游诗歌的旅程,没有多少停歇,到现在还能写出自己很满意的作品来,就是因为当初起点颇高,心中怀着一种废墟式的大格局,不管中国的气象如何变幻,不管我的人生如何坎坷,我都把它们视作峰回路转的一种磨炼。大概生命就是如此的意义了。


 

殷龙龙和大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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