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入梦

他们面对着我

站成一排，脱下裤子

让松垮的布料堆在鞋上

露出来的，一开始

是一根根撑起世界的短

接下来，是我的命令让他们

把悬挂的短，握在手里

当手心的温度慢慢传开来后

长就来了，可就是这不同粗细的长

让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抑和恐惧

（眼泪流下来）我闭上眼睛走过去

把这些长，全部连根拽了下来

小猪入梦

2点35分，翻个身

我进入我的第二个梦

在梦里，陪着我

一坎一坎往下跳的

是一头有黑白斑点的小猪

终于，我们落在地球最后的

水平线上，再也没有

可往下跳的空间，小猪很累

一言不发，我也很累

坐在地上想着，是打个洞呢

还是沿着来时的路，往上爬

张羞入梦

再翻个身，清空大脑

为我的第三个梦做准备

一声很长的鸡鸣后

他披着长发朝我慢慢靠近，蹲下

（白天才读过他的《停留》）

熟练地替我擦掉第一个梦里的眼泪

熟练地又拿起我的华为手机

关掉我因习惯而设置的

三个固定闹铃中的后两个

而后，转身望向窗外

小妖

你准备好

6点45分

闹钟会把我和阳光

一并带去你的世界

讲故事谁不会

戈多村的村尾

有一座御龙桥

传说，这里有一条

会吃小孩哭声的大龙

每到夜里

村里的小孩一哭

大龙就会飞出去

把哭声吃干净

把夜晚吃得

没有一点多余的声音

你们的是什么味道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我发现，只要发高烧

从我身体里排出来的尿

就会比平时要烫，入坑后

冒出来的热气，活跃度

看上去也比以前要高

特别是风从窗外进来

闻一闻，还有一种

腌制后春天泥土的芳香

男人胯下的双子星

男人的精子

到了女人身体里

精没有了，就

变成了子

或女儿

或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