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代

父亲完成了

从农村到城市

我完成了

从内地到沿海

儿子从此岸

也到了彼岸

父亲说三代人

才能培养出贵族

我似乎

可以对他交待了

只是我曾问父亲

对儿子的儿子

想说些什么

卧病的父亲

摆了摆手

什么话也没有说

南堡寨老村

去南堡寨老村

十分鈡路程。早餐前

老闻领我们登临

这座隆起的山丘

四面陡峭，让我想起

新疆交河故城

一座军事要塞

山上居民已迁去山下

留下的村子像座废墟

偶有黄犬出来探视

见到生人徒唤几声

便不了了之。老闻说

此地适合养老

话题还未展开

便踩上了一堆牛粪

他是主动踩上去的

嘴里还说牛粪结痂

应早已干透

这是生活中

我们常犯的错误

遭此变故的闻同学

没再提及养老话题

晚年的这座寨子

和看护它的黄犬

就这样擦肩而过

登大象山

大象山也叫文旗山

山峦正看如旗

大佛就在旗的左上方

如五星红旗中

最大的那颗星

山峦横看如龙

登临的时候

花间和我

走在龙的脊背上

那天阳光和煦

山上野花初开

我们像漫步在

深圳的某个山间

享受久违的交谈

整个下午

龙都很安静

没有晃动的意思

见到大佛

信了基督的花间

已经不拜了

我这个无神论者

仰慕大佛的高大

做出合十仰止状

抬头时无意间看见

大佛的肩上

立着几只麻雀

还有一只

从大佛的耳朵里

飞出来又飞进去

甘谷养马

秦人非子

在古坡草原和朱圉山养马

马大藩息

得了秦州这块封地

封地原在西戎治下

于是养马的秦人动粗

骑上马夺之

后面的故事大家知道

养马的秦人

顺手夺了天下

养过马的还有

孙悟空和卫青

他们都成了很牛的人

我以为好友花间

从深圳回到甘谷

回到秦州也会养马

怀乡的人

总与骏马一起走向故乡

见到他时

他对养马无感

尽管剪短了头发

样子彪悍

开着一辆

深圳牌照的上海大众

丢鸡记

芦花鸡昨天没回

母亲找了一晚

今儿一大早

仍将院门敞开

门外的兩水

溅起水花

都往院子里来

临近中午

我在院子看书

邻居谢姨撑着伞

头伸进门问

找到了没

可惜了

那鸡块头大

有四五斤重

母亲的眼睛

瞬时就湿润了

她回应说

只要我一端碗

两只鸡

就会凑过来

馋嘴的样子

真像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