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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李代白
1
鸟云看游
野渊临流
离怨尽书
伤知送柳
肠添泪断
语枯心空
雪裸摇白
骄直一红
2
啼客笑顶
天凝断宫
一枝云借
雨巫问农
艳可汉露
谁紫烛诵
水短挂火
绸落布流
3
门隐君泳
吴鱼许轻
命重急千
高鞭十行
花道寄泪
风见引情
去箭尘断
色随三心
4
百突城碎
知君先刀
领残射营
呼南杀北
兵骑千铁
衣围将归
玉寒声血
鞍犹军行
5
气阴律心
湿痕严吹
能远如守
指足叹移
弟绝兄寒
断玉关声
三万牵对
年里百清
6
纸滑香密
木稀起盈
酒绣叶眠
风月步人
香王力床
风古西笑
留云隐歌
鸣衣弃飞
7
门扶对洞
护败听冬
不乘歌肩
情远尺送
意鸟废迁
衣解月终
花谢汉寻
闻水行空
8
巫水入丘
枕舔画色
开边来山
床遗误月
桃别花问
意笑流心
天扑地泄
孤岁□非
9
晨树夜高
秋处流云
山横替无
对边语眠
花一去开
杯抱来琴
归色沉满
降风听肺
10
宫浓见逢
衣约解米
云裳玉会
相笑风恨
义胎常妻
天断两伦
国叫还鸟
倾君布门
11
最冰行爱
水挂鱼空
逢山戴鸟
绿霜辞娘
饭瘦诗顶
借戏杀赠
千名妆红
刀树铁秋
12
西黄人半
见逼离亲
红晴有妆
一两粉怨
双白齿恨
霜美玉深
谁渡关鸟
人陌知心
2010.1.25至2.5
比界炸魂
民状下
觅晾千花淫水
虚工对磨
荒村近轻按瞧贱
凭如乳耕山主
比界炸魂书起琴
落航悬多偶变
表虏聚杀次赶灯
流病直统蛹中
茧权静寻坏
诈包共产胸
灰派乘头学
大因逛角聋
该还尽
卵圆以
妻弟道
胡交腔
2006.9.25一稿
2007.6.22二稿
看海在水
暗夜古瓷断章诉说
烟花瓶火去内蒙
十一月摘选桃花在土中
想起最后一课病中吟
小米酿造红信封那些蚂蚁
冷战江南的断章
那人让我提着头在黑夜里行走
空房只有一杯水还在十面埋伏
陪伴我撕裂一只雪梨
美人禽流感
问候火车蝶恋花醉
看海在水泥地上长出抚摸
一弦颤音的线装唐诗
无法把握黑夜的怀旧
吸烟的女人坠毁在日记
半夜麦穗的孕期里
一只奥地利的麻雀节选四根羽毛
现出霸王的情书
深情的关注还需要什么绝望
我的床铺离开的五官
在风的洞口背叛
忘了时间的钟等待的姿势
瞬间的距离是一个木匠的手语
白鸦先发忠村红山寒阳
飞泓花语古剑然墨石生
虽无天靖茧衣苏浅梦亦非
老树暮颜蓝皮十品天堂马
妃子月光经典西部快枪
严力一空梅花落于坚韩东
2006.8.16
胡各戶拐
影弄花覓帳
翅派家百晴
由來室鬥闊
翻今似解迷
流峰男乳張跨色
沉鼓女經漏月鳴
歲太近
將如閉
梁上負輕
名另再複義子獵
拓本內舉膽點過
常異雜
剔衣青問疼何如
文深刻鐵大有兆
反勢令有可起乘
胡各戶拐
去亞圖疼
實胎中其
品左常右
2007.6.27
分崩离析
1
可燃性 饿死大
怕苦为本啊
扼要几百读报
破案率的确和蔼 的确
挖出河沿帮派
哦 几代人器材动荡
把握机会地产
大部地区发病率
大手笔讹诈
爹是黑老大 大包大揽
腐败花插馒头
2
读浪没有碍过古代
的确人怎么办
的确问题在于
你杂爱 你在乎也好
不在乎 也罢
防你是或多或少
还有没有必要一败涂地
地皮的成败了不得
木器 你书这样一来
是不是合理负担破绽
夜半留下
是否时候
3
他现在就读矛盾
时间内外恶化
有碍字典的画廊
一点也没有必要
在案译本书
起爆哦
给我把门的计划成本
正本清源的话别
你滋味
放心不下你的几百四边形
饿死副本发包
怕咸 撒手不管拉丁文
啊 大案要案 啊 等待读报
发表文章为方便用户用不着
猛醒是否也就是说
地大物博拉帮结伙
4
嘉奖素不相识
崎岖气球齐全
如常日报撒手
不管爱
不释手司机
可爱 南方省
大方抗体已经休克
饿死不过小百货
被百般刁难毒害
张冠李戴分红
的确互设护短
好不容易穿山越岭
应按真才实学
砸毁许多方面
的确精彩
5
龙卷风
你还需要胫骨
说不清上半场电力供应
工程处尾随 艰苦地方
湖面同伴几百表白
连成一片下班
四肢表现是一败涂地
只不过样板在案
字典的确先提案
按比例住处不得名
分崩离析行会
绿灯话别名不副
和尚蓝本字典
真觉得感
6
的确 的确
应是是非非性叫喊
回报 大雅大葱
蓝图真是黑暗面
好比 百般的确后来
风度另议 从不间断干戈
要点还需与此相反
八十年代还是在以后
要是说好了明白的提案
或多或少了不得
明天我的确猛冲
想真不容易的确
2006.8.11
2007.6.21
兵行诡道
审是地在 球伙斩示
小肠椒不中胡杨
再为产功
不瞳为站夺为地
有枯是奈 赤顺不泊
半瞳在灰增为灶
同这涂脂抹粉
是真假烂漫究竟
水地不精神
泊淡是援兵
朱白烛迷灾 迷淡
不烛是人 轰动天黑斩赙
国押开恩精明
好汉好汉生产秩序
好汉监护前往
兵行诡道
首府夜夜谦卑没得说
剪接有志于此服务
老年基本原理
珠算插座
篡夺遥遥管理
有求于拉开战幕
有志于放弃躲避
老于世故超标
早晨遥遥解手
奖惩制度拖欠谦卑
各市县使用报告
年谱接待站
往往老生常谈
学笆篱谦逊
贩毒集团中拔地而起
同嘴脸
一口牙
利用广阔精神病学
报告新学说
不得唇形
提高大规模耻辱质量
开标使用抗癌水利资源
后者使用兵部尚书
为人所知胸部武器
无法回答全盛时期
消极态度
没有科第深刻解放
偶尔客观
不得摇篮
2006.8.13
2007.6.21
数派面蜗酸碱
理万机运电 数派面蜗酸碱
队弱国速手唱牛 架机工三六碎九 模内军 数等学
系少度 输机枯 不艺取酬甘落武 砸虐期工式满蒙 坚项基持四
本原式款则 妇陈上方宝 剑虐艺后霸
开花按劳平等日
日孤声 东击用 暴西起作动之任 示者接威本 洽基埋功听葬嘲
助激昂少笑 年宫受精特定煤 咽矿器火热具小 型协西
装革履 北冰露脸屡辅相典 色范洋
硬功露 接夫暴受黑 呻蜈吟蚣暗夺取 原故暴见不
鲜蜗灯泡菜小牛 助学洋白冰点数
盟示吹友爆 破显著淡薄
势显金电雪烧鸡 水鼓火藏电芳手 暗热深自赏 官海风起南
云涌戏素 淡化院化 学啡元因求差县 中咖风略鼓任援
无掌进温 伴粗出区 性伙暴口 地旧听国
中题大时工做小
成临并非暗面爆 破驾明 天动暴 藏满驶 深厚露 情象髦
谊仪两 极太象 四两卦 八生四生仪一表 阳二阴三表淫五
表表表计算日影 清阳头外流流流 阴上利 用狭占
头义说 下起标 位长杆方 不短可行 或卜结题
相通可重必数不 另行果问然注极
一个占卜过吉避 凶先隆端大程学 乾曲看自易己舞 不信易
想迷人强 年为现 忽忽悠 家回大在避主当 悠然友 好回女
溯男不用 变统交传 化心或交底
2007
睡巨庞群
睡巨庞群
并对各忙交 春对苦进消
影子代并非少乐 出伦教树从快独 追孤
阴烟需开泥 书将间世骨 冰顺黄变堆 土呼离成枯
冷跳昏页伸诗 句里谁在待火 光留椅下把空
任方远 路日落 之后紧 双准瓶 裹并莫 人敢复 制他雄
殿宫性向于 空雇独走听 到自内心越
慢倾塌幽看 不见莲云在 花水中划落 下鸟月光动
裂破暗黑像雨开 声散半途遇马伏
蝶过成翅 梦极乐梯
睛满各自叹难是 现许不道单少闭冬 些天躲光
枝秃驮鸦 叫鲜习果
六朝都古听忘颈 声像细钻野雨头
界隔开来 被围丝敲
木吐响鸣寺晚钟 深将进比井天低更 空清鱼想跳寻阴
影枚蛇余书犹会 与我断拆装犀伤 利悲低
断是不回哭达 泣彼岸致海奇慌 胭礁美时流破飘 摇笑多金围光银
起迷城随橹音光冲远云奢歌人 遥梦远湿汹会受
凌润辱讥 讽鞭扑符 隐灵多开 丑躺露陋 乱群嬉叫怀淹秋
木优呼可吸头歌 匠为截大和
天诗天白 见过夜适
些合贵衣举 优雅从后走疯 狂群所忙取
悦其说忽窗外散道发味以能些欲像念问是
需还随带乖白英神坚毅下轮清内个永村丰人在左放牧
右下独关天和风 起声轻希脸开冬
新老去而阳者饥剩稀空气季含庄蓄祖夕稻称养低拾起每瘪顶
粒下到次见 我大开往国列高 拉扯野上丛 巨间终生怒
倒已伏经告
2007
嗜欲凤凰
-----后现代主义讲座
废弃的分歧 在时间的界碑
戒备艺术史的脊梁
滑落在20世纪60年代以前
现代主义的马腿绊倒在杜尚的便盆
蒙娜丽纱的胡子和维纳斯的抽屉
世界打颤是的达达主义的婴儿啼哭
招贴在逃亡的瑞士一个私见的角落
唱歌的喷泉打湿诗歌的裤子
战争显示人类的贪婪与梦想就在生殖的渔网里
落日般陷阱
乱伦睾眼的低级粗疏绝望的醉救
演出自杀的宗教暴客镶品
当苏黎世的灵魂溺死在美术的荒野
嗜欲凤凰的火燃烧起浮雕自动偶然
开始在虚无绝望磁性悲观和母性猥亵的达达时光
我们性欲在向隅之间 纵欲过深的毕加索牛
相遇在草垛和抽象的纠缠
跌落的青骑士画板和包豪斯格子
嫁接表现主义 陪绑撕裂纽约
在百老汇的临盆阵痛里塞满巴黎
波洛克血管里的酒精驾驶罗斯科的阴郁之船
沉没在时代广场 嬉皮的狂热和愚昧之欢
让波普成为后现代的祭品 分娩美利坚
反叛的反叛模糊突围 驯熟和劈腿
调侃径隐的血型滑尾或者雏形
沿袭前卫和垫付精英
颠覆温情和血腥禁忌和放纵的语境
在依次的拼撞实践抹煞消解的制度之上
瓦解兑现官方反击的思想
交替浑浊和混杂研究多边和开放
在高雅和通俗的峡谷之间
阴道和阳具的碎片堆砌战争
无疑的后现代就是择种的彷徨
强力自由的象征与沦陷
拼贴时间钟表呼吸视线和音乐
拼贴水温空气阳光和风雨
拼贴语言唇型恋爱和唧唧的哭泣
拼贴世界理性和感性的旅行在纸上的印刷
拼贴一路杜尚和劳申伯格追随者跨洲际的厮杀
2006.8.15
100个容易错别字的诗
安装你的舶来品
自暴自弃也甘拜下风
针砭你的精粹
松弛的脉搏一筹莫展
川流不息的辐射
重叠在度假村
一副对联妨碍气概
言简意赅的天翻地覆
一鼓作气的粗犷
都在食不果腹时震撼
我的凑合在候车室里迫不及待
即使信念一如既往
草菅人命的矫揉造作
挖墙脚的一诺千金
也会不胫而走
竣工不落窠臼
打蜡脍炙人口
悬梁刺股的蓝天白云
鼎力相助黄粱美梦
老两口再接再厉
瞭望家中的水龙头
杀戮死皮赖脸
美仑美奂的痉挛
竣工于萎靡不振
蛛丝马迹的啰唆
墨守成规的明信片
呕心沥血的沉湎
大拇指出其不意地青睐
平添着声名鹊起的入场券
罄竹难书的瘙痒病
欣赏谈笑风生的人情世故
有恃无恐地追溯
鬼鬼祟祟的迁徙
走投无路的金榜题名
宣泄趋之若鹜
洁白无瑕的九霄
旋律不能自已
赝品犹如猛虎下山
竭泽而渔的赃款
滥竽充数的装帧
旁征博引床第之私
坐阵饮鸠止渴的蛰伏
世外桃源炙手可热
九州蘸水
编纂坐月子的恣意妄为
2005
幻想自己非具象的飞翔
剔除所有的颜色 只剩下你
白色 所有的阳光和风都被你过滤干净
你自然成为它们的代言人
永远在一分钟之前 发言 并且厮守
北方用很多池塘 征集你的脸庞
南方 用柳叶在耳朵上方 吹出诗行
你是诗 你就是诗 头发是雪
眼睛是雾 嘴唇是盐 身体是霜
你是一首可以用来取暖的粮仓 邂逅冬季
拍打出你厚厚的胸脯 邀我冬眠
躲进你永远的匆忙 你的乳房触摸湛蓝
借给月亮 借给太阳 我的岁月悸动笼罩
悬挂在你的额骨 眼窝里开出雪莲和羚羊
我是停在你东方的窗口 一只失明的手指
幻想自己非具象的飞翔
它的鸣叫 就在你的名字底下孵化
用你的体温回升海平线 把海栓住
把海上的城市栓住 记住体无完肤的征服
用你白色装帧的骨骼 收留下我 并且为我 搭建胸膛
我是你放养千里的鸟 佩带着星星的手枪
没有翅膀也能回到你的雪线底下 有鱼的部落
我已经跟它们学会了潜泳 那是谋生最好的家具
一只知情而液出贝壳的芒果 从树上回到唐朝
回到色盲 让世界成为黑白照片 成为爱情标本
成为你的笔记本上一年四季的禁飞地带
文字组成的兵马 全部驻扎在你的衣服外面
让你时时想离家出走 只带一把七十岁的钥匙
你相信只要给你时间 你就能潜入距离的内部
跟着雪片 找到舰艇出没的纸张 折断从前的信仰
让柔软的勘探坚硬起来 认准了你的方向降落
让憧憬在你的肉体里沉没 成为你永远的黑夜
在你的柳枝上嫁接阳光 忠诚的伤口
有思想的味道和 金属的回响
昨天 我是一个人 只想拥有诗的人
今天 我是一个诗人 一个只剩下诗的人
明天 诗在何方 我在何方
2005
金 色
金色和黄色同谋的时代
王位是它们的台阶
残杀了史书
用足最后的力气
穿上龙袍
享受宫廷变性的膜拜
屋檐下的陶俑
正在和夕阳偷情
你把世界上最庞大的面孔
改装成传世的墓穴
把我的攀登
出卖给埃及
在你的出生的洞穴
聆听你的身世
矿石锈蚀的眼神
研磨你的腭骨
你的权仗沾满了苍蝇
我的呕吐
是一顶拍卖中的王冠
2005.4
无花的花朵
屋外是晴天
有大鸟在空中飘过
我的房间下着瓢泼大雨
我在床上穿着雨衣
和雨发生各种关系
浮在空中的铜号勃起高音
无声的绝唱
在肉体里痉挛
一群鱼骑着纸头
游到床前
一个滑稽的贝壳自动开启
有关生命的神话关在纸盒里
像一只可爱的虫爬上年龄
翻阅那边的气象正在黯淡
把脸分成几十个区域
再一格一格地删减着阴晴
无花的花朵
从幕后出来
像话筒指挥音乐的选举
像手枪盛开在手上
我在一把破伞里打捞晴空
无意间发现 一块颚骨
正在和另一颚骨接吻
1995
自由的禁忌
街头挤满融化的雪人
风的手法
偷窃过客的忧郁
吉他一跺脚
就把空气跺成了伤口
有十枝玫瑰往外逃走
我采一朵黑夜
插进你的心眼
目光发脆的环境里
你的情报已腌制太久
失去了原有的弹性
我沿着夜晚的国界
回到飞翔
在突然的真实里
感觉谎言
风口 以过来人的成熟
坚持自己的背叛
它用一件风衣抵挡
马路对面的十排制服
拐角被折成两半
已找不到回去的路
我打量着自由的身高
像钟摆打量着时间
我活动的日历轻信了画框
就成为臃肿的纸张
再也写不出痛苦
这张人类的脸
究竟是什么模样
1995
15号是个什么日子
今天是15号
我想今天是15号
为什么今天是15号
为什么我会想到今天是15号
难道仅仅因为今天是15号所以我才想今天是 15号
15号对我来讲有什么意义
什么意义才算是有意义的15号
1987年的元月15号和1988年的元月15号
下一年的元月15号我会不会又想到今天是15号
我已经度过了多少个年头的元月15号
过去的元月15为什么我没有想到
没有想到的元月15号丧失或得到了什么
今天我做了什么从早上起来直到现在
现在是晚上9点零2分
15号还剩下2小时零48分
又过了两秒只剩下2个小时零47分55秒
现在是1987年元月15号晚上9点零3分17秒
15号还剩下2个小时零46分34秒
1987
瞬间艺术
飞机殉职轮船自杀火车服毒核电站阳痿矿井遗精
地壳暴动火山强奸井喷抢劫瘟疫色情枪毙饥饿灾荒
我的鼻尖是斜塔有股异臭轻盈舞来眉头皱一皱
吻你的黑脖子有两串眼泪沿着胸沟进入百慕大三角区
白瓷槽洁白的灵魂接纳红色游击队和软体动物
我的每根指头都可以折断成画笔 即兴创作女人体
血喷是艺术凯旋柱 所有的战争为此陶醉
如果你着急我的口袋里有避孕药和卫生巾
煮熟卵石学和尚在庙宇里敲击木鱼有口无心
打碎瓷碗捅破玻璃橱扎个稻草人吓唬飞碟
喂我喊你一声两个便桶倚墙而立办妥结婚证明
玩玩霹雳舞歌星的瘦腰吃力地托起大理石舞厅
自由气体从腹内溜出室内音乐
头顶天花板耍耍倒立小把戏
去社交场合找个同性聊聊蜜月又一同走进卧室
无人过问履历获得机遇正是丧失机遇
剪一套晚礼服面料就去为城市芭蕾撰写悼词
盖上臀戳卖身就有了正当的屋顶门票用过撕裂
抽水箱的喘息不能挽回声誉脚掌起泡呕吐便秘
拆台砌墙装锁磨刀咳嗽眼红花俏感冒住院开刀
点头哈气血树在体内频频改换恼人的醉姿
1986
人兽共患病
尘土如水静流 血腥黄昏的清香
古战场躺在名人传记的页首
嚼一颗怀孕千古的核桃
押运战俘的驿车把嗥叫载入地方志
我挤在马群里仰观凯旋门的疲惫
发现一只胜利了的狗咬着自己的腿
并且津津乐道地向同伙谈论血的滋味
栅外我的母亲变成美洲狮
以一头诱人的柔发勾引它的儿子
而我却成了供人取暖的劈柴
理不出横与竖的精索
据说是同类发明了流行病学
崇拜霍乱头像据考证是蝇鼠后裔
我学着用几页人皮印刷祖传秘方
传染规津以透明体征服东西文明
并为艾滋的狂恋而彻夜不眠
直至体内的城市硬块游流遍全身
门为同性恋而写上号码
是零还是无穷大扭曲的手臂
拦我于纪元之外
观看斗牛的人红布蒙住看台的颤粟
接通暗道两极的玩味
我模仿无脊椎动物的爬行
枕头是梦幻滴下的口涎
搂住 像一头可爱的树獭搂住树干
为躲避寻觅理由
为异性的分娩辩护沦落的经历
而最终成为出血热的女俘
含着樱桃小口啜饮日环
发出金属的呓语
噢噢
有十分的男人为一打啤酒的腹泻而欢呼
我的兄弟战死在异国
据说是接受一群亚洲母象的挑逗
坠入丛林与钩端螺旋体为友
从此不回
我的管乐手为此吹个不停
卡门热与乞儿的交欢在午夜也在黎明
黄昏跳出凡界
像一只明智的秃鹫
衔一根白骨去火焰山定做戒指
我以动物的名义欢迎你
无法拒绝的道乐隆重推出有关人类宿命的主题
既是母体也是病体
一道强剌激的白光把我揽在怀里
1986
三教九流
叼烟的嘴唇和涂口红的嘴唇同是两片嘴唇
杀人的手和受勋的手和抚摸异性的手
都长着五个指头五团指纹笼里鸟和笼外鸟都是鸟
门里人门外人都是人
穿衣脱衣张口闭口跑进跑出吞吐生死你我
我为平衡而悲喜我为对称而笑哭我为有无而动静
横七竖八三教九流左右逢源一脉相承
卖蟹的渔人养了个儿子进城读了大学成了博士当上教授讨了营业员的老婆的妹妹是演员嫁给了画家的丈人是老干部的小舅子是采购员的上司是厂长的哥哥是肉贩子的顾客是小偷的 爸爸是警察的妹夫是秘书是部长的心腹是情人的妈妈是保姆带大了野心勃勃的儿子是流氓强奸的少女是学生的家长是总工程师的助手是贪污犯的法官的叔父是外国资本家的女婿是 州长的哥哥是总统的小姨子是模特儿的第三个同居者的姨妈是老板的孙子是水手的女友的继父是宇航员的同学的侄子是翻译的学生的父亲是装卸工的弟弟是驾驶员的小卧车里装着 地球仪上的每一块地方都不干净的厕所的隔壁卧室的床上行 刺过后的阴谋结局不为牌友所动心的恶性流血事故中的慈善 机构的主要扶持者的三角恋爱的谈判效果得到了人们共同的 抚爱乃至失恋后的偷盗与战争压抑面临的自杀欲望的死亡都有两条小腿一根拐杖四张嘴巴三只眼六种去向五个孔八个形 象七种色调的不成东西的东西和他妈的之类
我们的社会关系
我们的人类组合
1986
墙
我在一堵非常好看的墙上踩上几个脚印
那堵墙在过去拆走了
不知道又砌在哪里
我知道它肯定到处找我
给我看它的脸皮和额角的一块青苔
我给它看鸡胸和腹部下的那片丘陵
墙把城市抽象为一格一格的空间
水泥抽屉里存放肉体和年龄
还有档案 画册 结婚证书 病假条和侦探小说
那里鲜艳的口红吻得古典作品昏昏晕晕
干瘪的裸体也充分自信
墙把我们当成瞎子我们把墙当成聋子
我敢肯定我的一部分灵魂已砌进墙
每天晚上就用缄默同我交心
挂在墙上的抽象画十分象我
没有事干我就敲墙
敲墙的时候准能听到隔壁的回音
隔壁住着一个疯子
我没有病 我对医生说我不是疯子
我用体温召集血性
围过来一群苍蝇 戴着红帽子
它们用朋友的语言询问我
邀我跳舞
我找不到出去的门
四周的白墙壁温文尔雅
白手套在客厅里飞来飞去
墙庇护着我们可以自由而快乐地痉挛
交换的条件是必须交了同眼睛
墙把我们宰割成扑腾的鱼
又不让我们游走
没有法庭能够接受我们的状词
制造的罪犯 是我们自己
1985
紫色的海星星
即便是威严的大海
也无力保护自己的孩子
在浩淼波涛中
一个生命的失踪已不是新闻了
我看见游览区的小篮子里
海星星被标价出售
当奶白色的海月水母
伴随你巡视洁白的珊瑚林
你是骄傲的小女王
让淡紫色的光芒
照耀马蹄骡和虎斑贝
而我只用了几枚小小的硬币
就换取了你
只是趴在我的手掌上
你柔软的肢体已变得僵硬
只有五个等边的触角
还是那样自信
自信而又哀伤
仿佛一遍一遍告诉我
你从来也没有伤害过谁
你怀念海洋里
吹响蓝水泡的小伙伴
怀念不让小鲨鱼参加的
捉迷藏的游戏
人间对你来说是陌生的
或许，你只是从觉船的残骸上
从生锈的铁锚和折断的桅樯上
从少女飘沉的绣着并蒂莲的丝手绢上
猜到了一些人问的秘密
但更多的仍然是一个谜
你一定后悔过
不该走出你的天国
那片静静的珊瑚林
就连我也开始后悔
不该用你凝固的眼泪
装饰说不出话的墙壁
在我安宁的心里
竖起一座闰闰的墓碑
如果不知道世界上有你
心 大概不会这么沉重
并不是所有的善良
都能得到应有的尊重
并不是所有的伤害
都是蓄谋已久的
海星星呵
让我们成为朋友吧
我的心是你的珊瑚林
当猜谜晚会结束的时候
在我和孩子们的眼睛里
你会升起来
走向西山顶
1982
抽象和诗歌(节选）
许德民
我想尝试抽象诗歌的写作。这和我这些年研究抽象画和抽象艺术理论有关。
研究和痴迷抽象艺术之后使得我对艺术的理解达到了一个新的境界。这个境界就是非理性、没有具象、没有主题和纯粹形式。我从抽象艺术中得到的艺术享受是百倍地超过了以往的所有的艺术。我的思维方式和非理性接轨之后，发现这个世界比任何时候都可爱，人的所有的烦恼、痛苦、压抑都是理性、功利性带来的。理性指导下的艺术也是充满了功利心，让审美变成了受教育。而非理性艺术却与世无争，给你的就是这个世界纯粹的形式感知，是人的天赋中与生俱有的审美能力。从抽象的角度或者从非理性的角度来观察和理解生命和社会，你会发现和用理性的眼光看人和社会是那样的不同。即使你不去辨别这两种不同的高下，由于不同，也值得你去观察、体会和尝试。
和抽象画相比，诗歌可能永远无法做到抽象。因为抽象画的定义是非具象、无主题、非理性的纯粹视觉形式。如果是抽象诗，也是非具象、无主题、非理性的纯粹语言形式，恐怕很难做到。因为以文字作为最基本素材的诗歌恐怕做不到。因为语言中的每一个字，基本上都有固定含义的，都在人的经验里有具体的形象或者意义，而形象和意义都是和理性有关，因此，完全抽象的诗恐怕是不存在的。
我所说的抽象诗，基本上就是抽象艺术中的半抽象，就是画面上有一些具体的形象，但是形象的排列不是按照固有的逻辑，也不是按照固定的时间和空间，而是自由、通感、交错、混合、背离的，诗歌是无主题的，只有语言和语言构成所产生的新的语意，不是语言的意义，而是语言的境界。
艺术的无主题只是让审美者从艺术中看到自己的理解和感受，而不要跟着作者走。没有主题的诗歌也是如此，诗人在创作时的心态和语态，尽管很难摆脱个人的性格，但是尽量把自己个人的理性思维隐蔽起来，而只是利用熟练的驾御语言的能力，用新的写作技巧和对语言结构的大胆创新，让诗意得以延伸，让语言自身具有多重的想象空间，让语言的内涵复杂化、语言的指向陌生化，让语言的张力得以最大化。
诗人创作时的无主题，并不是说诗歌没有表达意义。诗歌的非理性创作，也不是说就没有诗的合理。语言本身都是既是清晰同时又是朦胧的，语言的多重理解给了语言更多层次的想象空间。非理性的诗歌表达的是理性所无法简单演绎的内涵，非理性在语言视觉上的广阔空间是超越理性所能够限定的范围的，这一点是不容置疑的。抽象艺术之所以在100年来具有强大的生命力，就是因为抽象给了审美者更多的想象空间，给人以纯粹的不带任何偏见和理念的形式美感。诗歌也完全有可能以语言的纯粹形式，构成了奇特的、新异的、美妙的、甚至是古怪的阅读空间，拓展诗意，让诗意更加具有弹性和不可捉摸性，让阅读的时间延长，让审美有了悬念和游戏成分。抽象诗歌，是诗歌真正能够进入艺术境地的唯一途径。
抽象诗歌，没有了主题，没有了诗人规定的理性的道理和意义，没有了具体的情感直白，也没有了道德和政治的说教，没有了明确的传统的语言指向，没有了简单的“懂”，变得比朦胧诗更加朦胧，变成真正的纯诗，变成了绝大多数的人“看不懂”的诗。
我们需不需要这样的抽象诗，这样的没有社会、道德理念意义的纯诗呢？而这样的纯诗，因为不谈哲理、不抒发情怀、不表达理念、不针砭时弊、不关心具体的社会生活不担当教育人的角色、对人的情感也不感到好奇，只是以自己独立的语言的方式，来表达语言世界的变幻带来的语言境界和新鲜的语意的猎奇和审美。
这样的纯诗，肯定和现在的主流文化所提倡的诗有距离；这样的诗，肯定有玩弄文字技巧之嫌，甚至直接就可能是文字游戏；这样的抽象诗，肯定不是按常规的语言逻辑排列组合，甚至有可能是语意秩序颠；这样的抽象诗，肯定是没有一个统一的主题标准，也没有一个共同的理解途径，有的只是不一样的感觉，只有莫名其妙、妙不可言的语言形式。我们需要这样的抽象诗吗？
诗歌的全部意义，就是在生命的本体意义上插上自己的弱小的翅膀，让享受生命的人在读诗的梦中有小小的诗意在飞翔。
那么什么样的诗歌能够开启生命的关注呢？什么样的诗歌能够在如此乏味和沉闷的物质角逐中，让人的身心有一个可以摆脱困境的片刻和机会？现代诗歌的陌生化效果，抽象诗的形式构造，语言镶拼的诗意娱乐，挑战智商的诗歌游戏等等，也许可以给焦躁和疲惫的心灵带来纯粹的诗意抚慰。（其实，中国古典诗词中有很多脍炙人口的诗句，都是当时代文人墨客填词造句、以文字游戏的方式创作出来的。只是到了近代特别是当代，诗歌才变得这么急功近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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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一九年第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