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歌有意象,诗人有肖像,当然以后还可能有雕像。中国诗人肖像这一系统创作,由女诗人马莉完成,马莉不仅能写出《金色十四行》,还能用色彩描绘出《当代中国诗人肖像》。可见,不是一般的才女。
现在诗人流行作画,马莉也不例外,她以笔画诗人,画出诗人的风貌,外表的神采与内在的气质,比较传神。诗人是一个高级语言动物,对语言有种嗜杀成性的疯狂,所以画他们,要画得准、画得狠,同时也要画得超尘拔俗,灵气横空。诗人不是一般人,一般人当不了诗人,只能当世人,或者当市人。虽然诗歌衰落了,但语言还坚强,那些把诗人称为湿人的世人,显得很无趣,他们的生活一定比较乏味。看过马莉用画布描绘的那些诗人的面孔,面孔中深藏着艺术的忧郁,市人那一朵浮云的小生命,跟他们比起来,彻底没戏了。
我们这个时代的忧郁气质,出自诗人的作品,当然气质充足的并且玩艺术的一般都挂相。马莉凭借女人的敏感,找到了它们,找到了诗人挂在脸上的灵气和藏在心中的灵魂,并用严谨细致的笔触将诗人的概貌诉说停当。可以说,马莉的每一张诗人肖像,就是献给这个诗人的一首诗,来自一个体面女诗人对她所熟知的诗人的真髓的把握。
不论是死去的海子、张枣,还是活跃的西川、翟永明,马莉的画笔都在透视他们的心灵,穿透肖像直达诗人的肺腑。还有比较耀眼的今天系列——北岛、食指、芒克、多多、杨炼、江河、顾城、舒婷,朦胧诗的“八大金刚”在彩笔的传颂中,活生生出生在你的眼前,那将是怎样一种不朽的情怀?诗人老去,语言犹在,诗歌的文本在一代一代传递,到你的手中时,那深沉的韵脚依然滚烫。诗歌是一种怎样的存在?其实诗已经无需存在了,语言以不在而在,在就俗了,不在才是缺席的神秘。马莉不仅画出了诗人的形骸,也坐实了诗人的内在。
于是你可以穿越,在马莉创作的诗人肖像中,你能拾起每一粒历史尘埃,那尘埃在手中依然鲜活,因为它拥有诗歌的温度和语言的清新。那些想抛弃历史的人,来不及抛弃历史就已被历史遗弃,所以你必须回溯,就是常说的蓦然回首那种调调,扭过头你才会发现,过去比现在优美多了。现在有点儿垃圾,对吗?马莉的诗人肖像把你勾回过去——那个诗歌强烈的年代!在2010年岁末,马莉执着而从容地完成了中国诗人个性的布局。
同样是诗人兼画家的亨利•米修曾在诗中吟唱——运载的海洋,你的盈满完整无损,有如一只象牙蛋。我为你,洁净了未来的面孔。女诗人马莉,用画笔在洁净诗歌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