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八年第三期
栏目主持:郭金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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税剑:输入法

税剑,1983年生于四川乐山,2001年习诗,现居杭州,有《伽马刀集》即将出版。

 

 

输入法

 

1

 

从“缺失”的火焰里

把火苗“提携”。给祸庙提鞋

从雀时,从火眼里

请,也给我形式的权利

 

庙宇的形式

正给假佛像镀金

在民族主义里

复苏一条龙,在民主

主义里,服输

无非一跳笼

哦,你的庙太小,地太翩

已搜寻不到网络信号

 

为甚么提供

全息手机供羊们

消费,为甚么僧人有肾六

 

2

 

中国的羊:他们需要的

无非事务和岁罢了。捉小鸡的

事,捉虫腹的事

接纳恶魔——和魔鬼

呆在一起

 

消极的人类,做重复

的事情。人类救市

渎神的群氓。重复的翻多的

人类,做消极的事

 

中国的养,只是需要

圈养,然后,被驱赶罢了

善是最绝望的动物

 

3

 

你摘掉我的

雪夜。我身边所有泼水的

空客们,你们好。摘掉你们

如同摘掉你们的血液

 

晓松不说

当今的蝉也不高吟

我身边

所有

破碎的空壳。

今天的挖掘机也来了

向你们问好!

它每天都会重新到来

摘掉我们的房舍

 

阻挡者名叫晓松

他高叫,呐喊如蝉

灾掉!握焖的放射!

 

4

 

古今的炎冷恶态,股金的

参保都包裹在,都国债

古今凶兆里

写诗狗们正妄图

隔空传送……那尚未传诵的

 

一座又一座

未完成的教堂,像3D

打印机里

打印出来的

立体教堂

(倒过头来)

 

写诗狗们飞出暗器

箍筋!胸罩!在聊天室里

做一个喷子,他们每天都在

议论如何“普选皇帝”

 

5

 

一个土司来到城市

撕扯着一块吐司,蜘蛛吐丝

资助涂饰工程。和他打绞刀的人

白收起家,他勤捞致富

在挖机面前,一颗小松

也是一堆肉松

 

然后去东莞

东莞第二季开始

东莞,莞尔

一笑

 

东莞的公馆

攻官小姐呆在全归们

怀里

呆呆地躺着

呆呆地,宁园磁带

 

6

 

权贵们手下的

小喽罗们盲着检查宴收

恶狗们,把羊群

驱逐到了城市

主子们,劳工们

你们好,你们心苦了

寂然,你结纳了恶魔

你的观念当然是

恶魔的观念

 

先有温格乱世,今有

腐败卵石,法家说:

输入“法”

道家说,儒家说

阴阳家说,你的耳根

不能理解里根

 

请不要对“错”

人参公鸡

像一群无趣的人进入误区

 

7

 

现又有暴突乱世,谁暴

强权帝国乱世。谁黑

暴徒的脸介于猫和鼠之间

借喻老虎与苍蝇的脸

之间。我的异族兄弟们

早已安装

好了汉化补丁.exe

 

那未异化的蚁族

开始安装自我删除

木马程序

建筑物,多像

复制的妖魔,妖魔的

狂笑连绵、连绵不绝的

房屋、别墅、连续的恐怖事件

 

当我没有房子的时候

你有三百二十六套

 

8

 

恶魔每到过年

过劫,为了

消废人类,为了

消费人类的

死亡,小费失望

都操碎了芯

 

输入“法”,99999

九五至尊,像阴道般咧嘴

呵呵笑起来

 

输入秦始皇

也输入佛祖

输入夜总会的小蝶

也从马厩里,输入

你们的椰树。耶稣数着

圣经的页数,犹如数着

一张一张的大毛

 

9

 

法家说:

输入“法”

便衣说:熟入“变异“

政客说:“你要努力

成为盲者,为了更能拯救

自由黑暗才拥有的光明。”

 

我每天必须

花十元以上

维持体制内的

尼古丁浓度

 

你每天花五毛以上

维持棺材

棺材里,没有霾

我没有卖棺材

我只出售优质寿坊

 

10

 

白肉露于胸

白骨露于野

白露露于霜

白,白白拜拜

摆败的海天

掰白的盛宴

 

触手售房

出手受访

楚手兽方

除兽狩坊

中国的羊,被驱赶到农村

中国的恶狗,正在

圈地,拆迁,开房产中介

诗人醉倒在洗浴中心

艺术家死在规划局

 

我符号

故我不在。从“富豪”的火焰里

谷,我不在

 

 

税剑的诗观

我并不知道诗歌是什么,应该怎么写,我眼中的诗是一头特立独行的猪,进入语言之河的沉溺或游戏,它以观念和意义为驱动,我的写作是机器化的,碎片化的,我永远不会是一首已完成的诗,我只是诗歌草稿,我永远是未完成的。于是只能铺陈,断裂,手在键盘上胡乱的摸索,最多偶发出几声嚎叫,“他的诗歌几乎是吼出来的”(逼戈)。我的诗歌是机器化的产物,我不是一个完整体,我生来就是残缺的,零件、碎掉的布料、断指头和各类乱七八糟的生产物。我是后工业的苦果,我是卑微的奴隶,我的诗必须具有侵略性,必须扩张,把机器开到大街。诗歌是激昂的,情绪是悲观的,生活是乐观的,想法是绝望的,撇开了感觉的、超觉的、情绪的、情感的、思想的、思虑的、哲理的、哲学的合谋、自由意志和宿命论的纷争对立,寻回了大脑内部最独立的自由因素,但我的确没有自由可言,我只有——因素。必须明确的是,这种自由并非自我幻觉,这种因素往往更加可贵!自由,多么神圣的词语!但个体实在的自由,却只有在社会关系中才能存在——从16世纪开始,几乎所有的经典作品,思辨、启蒙和各类学说都在解决人性和自然之间的关系,把人性和人类文明进化之间达成同构,但我们的现状是越来越糟,哦,请别对我说环境,请别对我说精神和心灵的自由。我没有自由,没有环境,也没有写作的自由,写作的环境,我没有灵魂,我没有使用灵感往自由飞升——并反对一切古代的中国传统的伪善。哦,请对我说扩张,侵略。或者说我们肩负的历史越来越沉重,我们越来越成为它的牺牲品。请对我说机器。这些摧毁一代人迫使其垮掉的东西又是如此的形影不离,难分难解。其实我并非真正反对它,我什么也不反对,什么也不赞成,我只是我的复制品,请对我说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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