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子:60后,湖北宜都人,现居宜昌,作品散见《诗刊》《汉诗》《扬子江诗刊》《诗探索》《人民文学》《中国诗歌》《散文》等杂志。曾获首届扬子江诗刊年度诗人奖、第七届闻一多诗歌奖,首届中国屈原诗歌金奖,2016年御鼎诗歌年度诗人等奖项。已出版诗集《我的乡愁和你们不同》。
何以计量
生而为人。这其中的概率和偶然
何以计量。
一个电影中的人,跳下电车
他遗忘在车厢里的伞
继续流动。
这不可测的多向性
何以计量。
世界固定太久了。它不是这个意义
就是那个意义,不是此就是彼
为什么就不能非此非彼。
——“我知道怎样处卑贱,处丰饶,处忧患,处沮丧……”
可保罗没有告诉我,怎样处虚无。
谢谢你的床单,你分泌的体液
它让我在这个唯物的世界
可以继续滑行一会……
毛子诗观:
常常在镜子里端详这个被称为“我”的人到底是什么东西。生而为人的荒诞让你感到一切都是偶然,而无数的偶然构成了你自己,也构成了这个世界。这种存在的荒诞带来的是彻骨的虚无。
我们赋予这个世界已经太多的意义,问题是世界本身是无意义的。处于这两难的矛盾和尴尬之中,写作就是要打破非此即彼的二元,而写作者不仅仅是在精神的层面反抗虚无,更可靠的是带着肉身去经历虚无,在虚无中发现世界和生活中细小的美和欢乐。所以,肉体往往是灵魂的兼容器。就像我们从一个身体里转移到另一个身体,它无非是在逃避时间的恐惧,死亡的恐惧。一个固定太久的世界,其实是没有根基的。这是我们的处境,也是我们的写照,所以,我们都需要一根汪洋中的稻草,而我把这个稻草理解为爱——我们唯一可以抓住并慰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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