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七年第三期
栏目主持:戴潍娜
主编:   执行主编:
鲍勃·迪伦诗歌选(戴潍娜 译)
 

鲍勃·迪伦诗歌选


 


    鲍勃
·迪伦
Bob Dylan),原名罗伯特·艾伦·齐默曼(Robert Allen Zimmerman),1941524日出生于美国明尼苏达州,美国摇滚民谣艺术家。鲍勃在高中的时候就组建了自己的乐队。 1959年高中毕业后,就读于明尼苏达大学。在读大学期间,对民谣产生兴趣,开始在学校附近的民谣圈子演出,并首度以鲍勃·迪伦作艺名。1962年推出处女专辑名为《鲍勃·迪伦》。1963年起,·贝兹邀请迪伦与她一起巡回演出。2016年,鲍勃·迪伦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成为第一位获得该奖项的作曲家。

 



 


   
译者简介:

    戴潍娜,诗人、译者。毕业于牛津大学。中国人民大学文学博士。美国杜克大学访问学者。诗刊30届青春诗会成员。荣获2014中国•星星诗歌奖年度大学生诗人;2014现代青年年度十大诗人。出版诗集《我的降落伞坏了》、《灵魂体操》、《面盾》、《瘦江南》、童话小说集《仙草姑娘》。翻译有《天鹅绒监狱》等。2016年自编自导意象戏剧《侵犯INVASION》。现就职于中国社会科学院。

 

 

 

译者说:

 

#历史总是说谎,就跟鲍勃·迪伦一样#

 

有些人,用文字写诗;另一些人,直接用人生作诗。真正的诗人,还得活成一个诗人,这才算数。

鲍勃·迪伦的人生,可说是他的一场行为艺术。他似乎告诉世界,一个人可以随时随地的放弃或篡改自己的过去,甚至尝试抛弃自己的性格,去扮演另一个人,最终成为另一个自己,无限多个自己。或者说,他一直在扮演自己。

他身上有最迷人的两个身份——写作者和表演者。而写作和表演,都可以让人过上别人的人生。在他的一生中,聚集了形形色色,匪夷所思的人物,他就像一位拥有无数笔名的诗人。如同西方乐评人所发现的那样,聚居在他体内的有民谣救世主、霓虹灯兰波、演艺人士、狂躁的美学变革者、霓虹灯兰波、自我神话制造者,当然,他还是当之无愧的新典范嬉皮士。粉丝们都在尖叫:“就连他叼烟的角度都那么完美!”

有人诟病,他是个撒谎家,一个撒谎成性的捣蛋鬼。似乎,他总在调戏我们,调戏世界,而我们又过于认真的恋着那个真实的他。我常想,为什么,为什么不去期待一个虚假的,但更精彩的他呢?

那些虚构的身份只不过是他的替身。在凶险的时代,只有艺术能充当我们的替身。

历史总是说谎,就跟鲍勃·迪伦一样。

 

 

#与父辈决裂的六十年代#

 

就像费德勒所言,“美国这块土地本身,就是一种致幻剂,它引发各种胡言乱语、疯癫、理想主义,还有那种唯我独尊的脾性。”鲍勃·迪伦书写美国的原罪,一些歌曲让人觉得他在描写一个狂热的地狱,他却经常把它们唱成“黑色幽默的赞美诗”。他以一种惊人的、攻击性的方式迷倒你,击中你头脑里早埋伏好的疯狂与敌意,而你早就准备好打破过去的自己。

他身上还有一些迷人的小细节,比方戴维·道尔顿留意到,他讲话和唱歌一样,紧靠着音节,压着韵脚;他诗中擅长拼贴各种历史意象,诺亚、奥古斯汀、约翰·卫斯理·哈丁等等人物在他歌中都是同时代人,好像他要把各种人格,各种历史,各种神话“全部灌入一张黑胶唱片”。鲍勃·迪伦让我们在这个天鹅绒监狱中,不断想念起那些局外人、边缘人、以及被放逐者的命运。

 

 

#目测诗歌圈近期将发生大面积吉他团购#

 

只有成功的人才被允许任性,而只有任性的人才真正迷人。鲍勃·迪伦让那些一天在桌前苦坐20个钟头的写作苦役犯们气愤至极,连同那些我们这个时代的伟大的失败者们,也不得不认真审视这个任性的存在,集体缅怀了一把疯狂的六十年代。然而,诺奖新闻一出,译者第一反应是恭喜做伍迪艾伦图书的同事,总会有大拨文(wen)青(mang)第一时间冲进书店,找着买鲍勃·迪伦时,错买到《伍迪·艾伦访谈录》,就像买比尔·盖茨传买到《了不起的盖茨比》。

 


 

 

 

 

Sad-eyed Lady of the lowlands

低地[①]的愁容女郎[②]

 

你水银似的嘴,在传教士的年代

你眼如烟,祷词如韵

你纯银的十字胸坠,你鸣钟般的声音

呵,他们当中谁自认能埋没你?

你的口袋完好如初

你泊于草地上的街车幻影

你身如锦被,面如明镜

它们当中谁自认有本事带走你?

低地的愁容女郎

在愁容先知预言的无人之地

我向爱乞讨的眼神,我的阿拉伯小鼓

我可否将它们留在你门边

抑或,愁容女郎,我应当等你?

 

你金属般的床单,你紧身的腰带

你缺了JA[]的那副牌

你地下室的衣服,你空洞的脸孔[]

它们当中谁敢说能看透你

日影昏黄里你黑色的轮廓

月光游入你眼眸

你的火柴盒民谣,你的吉卜赛圣歌

他们当中谁有本领打动你?

低地的愁容女郎

在愁容先知预言的无人之地

我向爱乞讨的眼神[],我的阿拉伯小鼓

我可否将它们留在你门边

抑或,愁容女郎,我应当等你?

 

推罗[]的国王,手持黑名单

排队等候你赐予天竺葵般的吻

你想不到有这般盛况

然而,他们当中有谁真的只是想吻你?

你童年的火焰,在午夜的毡上跳动

你的西班牙式的礼仪,你母亲的药剂

 

你的牛仔腔调和你的宵禁的门栓

你觉得他们当中有谁有能力抗拒你?

低地的愁容女郎

在愁容先知预言的无人之地

我向爱乞讨的眼神,我的阿拉伯小鼓

我可否将它们留在你门边

抑或,愁容女郎,我应当等你?

 

呵,农夫和商人,他们下定决心

向你展示他们藏匿的死去的天使

然而,他们为何偏偏博取你同情

呵,他们怎会错看你?

他们指望你承担对农场的责难

你脚边的大海,虚假的警报铃

还有你臂弯中恶棍之子

他们怎么可能说服你?

低地的愁容女郎

在愁容先知预言的无人之地

我向爱乞讨的眼神,我的阿拉伯小鼓

我可否将它们留在你门边

抑或,愁容女郎,我应当等你?

 

你对罐头厂街[]金属薄片版的记忆

你的杂志丈夫[]终有一天会离去

此刻,你的温柔无处藏匿

他们之中,谁雇佣得了你

此刻,你与偷心窃贼并肩而立,你判他假释

指尖捏紧圣洁的勋章

你圣人的面孔,你鬼魅的灵魂

呵,你觉得他们当中谁有本事毁掉你?

低地的愁容女郎

在愁容先知预言的无人之地

我向爱乞讨的眼神,我的阿拉伯小鼓

我可否将它们留在你门边

抑或,愁容女郎,我应当等你?
 

 

 

 


 


Visions Of Johanna

约翰娜的幻象[]

 

可不就是那胡闹的夜晚,而你试着陷入安静

我们坐在此处搁浅,尽管竭力否认

露易丝手捧一瓯雨,勾引你来拒绝

灯光闪烁,在阁楼,在对面

屋子里传来暖气管的咳嗽

乡村音乐站歌声轻柔

这里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法儿关掉

只有露易丝和她的情人在缠绕

约翰娜的幻象征服我的大脑

 

在空地上,女人们晃动钥匙链玩“捉瞎子”[]

姑娘们在D字头火车上彻夜耳语越轨事迹

听得见守夜人按动手电筒

他问自己,究竟我疯了,还是他们在发疯

露易丝,她还好,她就在旁边

她脆得像片镜子

照得一切玲珑可见

约翰娜不在此地

电光窜进她颧骨里鬼嚎

约翰娜的幻象今已取代我

 

现在,小男孩迷失,他对自己太当真

他吹嘘他的不幸,他热爱危险的生活

提及她的芳名,他忆起那告别的吻

苦胆最是无用物

他自怨自艾在墙角,而我在门厅

我该如何解释

这一切太难应付

约翰娜的幻想逼我直挺挺到天明

 

博物馆里,永恒遭到审判

“救赎当如此”须臾之后回声响起

然而蒙娜丽莎必定熟识那高速公路布鲁斯

你瞧她的笑容就已心知

看那些相貌平平的壁花[11]哆嗦

果冻脸[12]的女人纷纷打起了喷嚏

听,那小胡子家伙说,上帝

我冻得找不着自己的腿

哦,望远镜和珠宝挂在一头驴脑袋上

约翰娜的幻象,让一切都显得残酷

 

毒贩对假意关心他的女伯爵道

“您给我找出一个不是寄生虫的

我现在就为他祷告”

然而就像露易丝常挂在嘴边的

“你不能什么都管,不是吗?

比如她自己,一直等待那个他

而圣母,她终究没有现身

瞧,舞台上道具披风拂过的空笼子

它已锈蚀

诈骗者,他如今上路

在一趟装载鱼肉的卡车后背

他写下:一切物归原主

此刻,我的良心发作

口琴吹走出万能钥匙[13]和雨水的音阶

约翰娜的幻象如今仅剩这些



Highway 61 Revisited

重访61号公路[14]

 

噢,上帝谕示亚伯拉罕,“杀掉我的大儿子”

亚伯[15]回复,“主啊,您是在玩儿我吧!”

“不”,上帝说, “什么”,亚伯问

上帝道“你尽可遵从自己的意愿,不过

下次再见到我,你最好跑得够快”

好吧,亚伯无奈,“您希望我在哪儿杀”

上帝说,“去61号公路吧”

 

噢,乔治亚山姆有只血鼻子

福利救济部,不会不给他衣服

他问可怜的霍德华,我还能去哪

霍德华说,我只晓得一个去处

山姆道,快告诉我,我得跑路

霍德华用枪指了指

那条道直通61号公路

 

噢,“指头马克”问路易国王

我有四十根红白蓝鞋带

我还有一千台哑巴电话机

你知不知道,我能把它们扔去哪里

“让我想一下,孩子,”国王道

这事好办,把它们全丢到61号公路

 

现在第五个女儿在第十二个夜晚

告诉第一个老爹事情不太对劲

我这肤色呀,她说,真太白了

老爹说,过来,到有光的地儿来,嗯,没错儿

让我通知你第二个老妈这事已办

可第二个老妈正跟第七个儿子一起外出

他们都在61号公路

 

这漂泊的赌徒,今已超级厌烦

他企图挑起,下一场世界大战

他找着一个煽动家,哥们儿险些摔倒

他道,我真没干过这一票

不过,这事倒也好办

我们只需在阳光下,搭几座露天观光台

弄到61号公路


Positively 4th Street

就在第四街[16][17]

 

你脸皮够厚

敢说是我朋友

我点背的时候

你杵在一边乐

 

你胆子不小

扬言帮我一把

你无非是想

吃定当赢家

 

你说我让你失望

你知道事情不是这样

若你果真受伤

你怎么从不声张

 

你说你失了信仰

道理不是这样讲

你自己也清楚

你压根没信仰可失去

 

你老在背后戳我

我知道为了什么

我也曾混迹江湖

就跟你一个样

 

你真倒当我傻瓜

以为我还愿搭理

你们那些个混混

故作高深的二货

 

每回街上撞见我

你总是装作惊喜

你向我问好

你祝我顺利

可你并不是真心

 

你我心知肚明

你巴不得我歇菜

为什么你不敢跳出来

哪怕就一次向我挑明

 

不,我真没觉得有多好

看你失意枯槁

倘若我是大盗

多半劫走你的苦恼

 

我知道你不服气

你的现状你的悲剧

你怎么就不理解

那不是我的问题

 

我奢望有那一遭

你能站在我立场

独独那一刻

我真能理解你

 

是的,我奢望有那一遭

你能站在我立场

你才明白面对你

是有多闹心


Slow Train

慢车驶来[18]

 

有时候,我如此这般沮丧这般厌恶

禁不住发问同代人究竟是怎么了

迷失抑或醒来

他们算没算过, 堕落和

抛弃初衷的代价多么多

拐过那道弯,驶来一辆慢慢的列车

 

远在阿拉巴马,有我女人

她是个乡野姑娘,但显然非常实际

她说,小子,毫无疑问

你得收拾自己重回正轨

你没准儿死在这里,但只不过——

又增加了一起意外事故数据

拐过那道弯,驶来一辆慢慢的列车

 

外国石油统治我们的美利坚祖国

放眼瞧瞧,那场景真害臊

酋长巡视如国王一般

戴着奇异的珠宝、鼻环

从阿姆斯特丹,到埃菲尔巴黎,一路决定着美国的小命

拐过那道弯,驶来一辆慢慢的列车

 

人类自我膨胀,法律失效过期

你不能再指望站着干等

勇敢者的老家[19]

杰斐逊在墓坑里辗转反侧

愚人为自己加冕,妄想着操控撒旦

拐过那道弯,驶来一辆慢慢的列车

 

谈判大腕,江湖郎中,厌女症晚期

忽悠大师,企划大师

我眼见敌人

身披庄重的风衣

那无信仰者,偷腥者,以宗教的名义,谈天阔地

拐过那道弯,驶来一辆慢慢的列车

 

人民又饥又渴,谷仓盈满欲破

哦,你知道储藏粮食比捐赠更费财力

他们谈论放弃你的安乐窝

服从你的野心壮志

他们谈论同志之爱的生活,告诉我谁能这样过活

拐过那道弯,驶来一辆慢慢的列车

 

唉,我的宝贝去了伊利诺斯,跟着那满口脏话的小子,她尽可毁了他

他们成为一对是一桩真正的自杀,我却无力阻止

我不关心经济

也不关心天文

我无法眼睁睁,看着爱人变成木偶人

拐过那道弯,驶来一辆慢慢的列车



Subterranean Homesick Blues

地下乡愁蓝调[20]

 

地下室的强尼

勾兑着药剂

人行道上的我

思考着政府

身穿战壕外套的男子

摘徽,下岗

据说他咳得厉害

还一心想着偿债

 

当心,小子

这就是你干的好事

上帝知道什么时候

你又重蹈这前科

你最好赶紧拐进小巷

结识些新哥儿们

那戴浣熊皮帽的家伙

关进了监狱

十一美金的账单

你到手才十刀

 

玛姬凌波微步

满面灰土

念叨暖气将植物供上温床

反正电话都按了

她听到好多传言

地区检察官已经下令

五月之初必捉拿案犯

当心,小子

管你是干什么

踮起脚尖走道儿

别去嗑兴奋剂[21]

最好远离那些

揣着消防栓的主儿

时刻保持警觉

当心便衣警察

你用不着一个气象员

播报风吹向何方

 

得病了,康复了

墨井旁边闲荡

想要兜售点什么

门铃按响,喉咙打绑

尝试了,被禁了

滚回去,写盲文

进大牢,逃保释

再不济,就入伍

当心,小子

你要挨扁了

客户、骗子、资深失败者

竟在剧院闲荡

涡流浴缸边的姑娘

狩猎下一个傻瓜

别追随领袖瞎转悠

盯着点计程表

 

呵,出生了,温饱了

套短裤,谈恋爱,学跳舞

穿正装,上教堂,求进步

取悦她,取悦他,送礼物

不偷盗,不剽窃

二十年寒窗

然后他们让你坐班

当心,小子

他们什么都瞒着你

还不如跳进井盖儿

给自己点根儿蜡烛

别穿人字拖

别沾惹口舌

不想当流浪汉

就嚼嚼口香糖

泵不转了

是汪达尔人[22]抓住了手杖



To Ramona

致雷蒙娜[23]

 

雷蒙娜

靠近些

温柔合上你含泪的眼

你忧虑的深渊坠落

伴随你的理智上升

城市的花朵,尽管

不时的,生如已死

练习死亡是无用的

我无力在诗行里道尽

你破裂的乡村之唇

我仍渴望深吻

仿佛你的肌肤之下

埋着地磁的引力

捕捉我分分钟钟的伤心

它拢乱着我的心,爱人

看到你试图成为

那并不存在的世界的一部分

那无非梦一场,宝贝

一片虚空,一个诡计,宝贝

它这样诱捕你卷入虚幻

 

我见到,你的头脑

被扭曲,被喂养

那些嘴巴吐出一文不值的泡沫

我看得出你在踌躇

留下,还是

后退回南方

你听信哄骗,相信

结局握在手心

但是没有人击败你

没有人能让你倒下

除非你自己感觉真的糟糕

 

我听你一遍遍说

你并不比他人更好

也没有人比你更好

假如你真的相信

你知道你

一无所获,亦无可失落

你悲伤只因

资产、势力、朋友

为你宣传、给你定型

让你得完全像他们一个样

 

我永远和你说话

不久,我的词句

将变成一枚无意义的戒指[24](加注释)

在我心深处

我知道自己无能为力

一切都在死亡之途

又何来永垂不朽

做你认为该做的事

或许某一天

谁知道呢,宝贝

我赶赴向你的哭泣


It Takes A Lot To Laugh, It Takes A Train To Cry

笑需要付出许多,哭需要一趟满载泪水的列车

 

哦,我乘上了一列邮车,宝贝

却买不来一个陶醉

哦,我彻夜未眠

斜倚在窗边

哦,如果我死去

在山巅

如果我未能幸存

你知道我的宝贝会的

 

月亮看起来不好吗,妈妈

它穿透树林呢

刹车手[25]看起来不好吗,妈妈

他挥旗[26]截下“双E”车[27]

太阳看起来不好吗,妈妈

它正坠入海底呢

我的姑娘看起来不好吗

当她随我而去

 

如今冬季来临

车窗覆满霜花

我要去告诉每一个人

却无人会心

哦,我要做你的爱人,宝贝

我不想做你的元首

当你的列车失途

别说我从未警告

 

[①] 此处的“低地”并非实指,而是迪伦玩的一个音节把戏。英文中的低地“lowland”和迪伦爱人的姓氏“Lowndes”发音非常相近。一首献给爱人的诗,迪伦在每一段中都使用了“低地”,在每一行呼唤自己爱人的名字。

[②] 老牌音乐人汤姆·威茨曾经评价说:它就像《贝奥武夫》一样把我带到牧野。这首歌有本事让你离开家,在铁路上工作,娶一个吉普赛姑娘。我脑中浮现的是一个桥肚下围着火,拿锡杯子喝酒,回忆女人秀发的流浪汉。这首歌是一个梦,一个谜,一个祈祷。

[③] J,传说黑桃J原型是查尔斯一世侍从霍拉克,红桃J原型是查尔斯七世侍从拉海尔,梅花J原型是亚瑟王圆桌骑士中的兰丝洛特,方片J原型是特洛伊第一勇士赫克托尔。因而J牌常指代骑士、侍从。ACE,幺点骨牌,秘密王牌。在塔罗牌中,ACE是小阿卡那牌中的四组牌,金币、宝剑、权杖、圣杯的主牌。

[④]金属般的床单”,“紧身来的腰带”,“地下室的衣服”,“空洞的脸孔”都是性压抑、性饥渴的暗示。

[⑤] warehouse,收容所。如同收容所里流浪汉般渴望被收容被怜悯的眼神。

[⑥] Tyrus,圣经中的古国。以西结书26章中写道:所以主耶和华如此说,推罗啊,我必与你为敌,……他们必破坏推罗的墙垣,拆毁它的城楼;我也要刮净尘土,使它成为净光的磐石。它必在海中作晒网的地方。”“将你的石头木头尘土都抛在水中。……你不得再被建造,因为这是主耶和华说的。这座2500多年前预言永不重建的城市,一度曾是世界中心。

[⑦] Cannery Row,约翰·斯坦贝克战后以故乡加利福尼亚为背景写的第一部小说,鲍勃·迪伦深受其影响,在荒凉行中更是直接将杰克·凯鲁亚克的《孤独天使》与《罐头后街》做了拼贴游戏。

[⑧] 这首歌曲系鲍勃·迪伦与Sara Lowndes恋爱期间所作。二人相识之初,Sara刚刚离婚。此处的杂志丈夫指代的是他从事报业的前夫。

 

[⑨] 本诗首发于《Blonde on Blonde》专辑,有不同的现场演唱版本,是鲍勃·迪伦较为神秘晦涩的作品,主题历来众说纷纭,全诗充满了双关语,连灵魂惺惺相惜的琼·贝兹都感到可疑,她确信自己的形象深嵌诗中,然而又是那么的陌生。

[⑩] blindman's bluff,“摸瞎子”,一种游戏

[11] 壁花:在聚会、舞会中无人邀请的人被称为壁花。

[12] 果冻脸,形容面无表情。

[13] “万能钥匙”系英国导演伊恩·索夫特雷导演的一部电影。

[14] 61号公路,一条从新奥尔良延伸到加拿大边界的道路,寓意美国之罪。“这土地被定罪,从新奥尔良一直到耶路撒冷。”在鲍勃·迪伦之前,有不少蓝调歌手都曾关注过这条公路,并且以“61号公路为题录制的布鲁斯歌曲。在鲍勃·迪伦的重访61号公路,既是重新清理美国之罪,亦是一场重返布鲁斯之旅。

[15] 第二段将亚伯拉罕简称为亚伯。亚伯(Abe)同时也是鲍勃·迪伦父亲的名字。它既是圣经上亚伯拉罕指令奉献出自己儿子的地方,也承载了迪伦的童年记忆。戴维·道尔顿认为,“这首歌是一幅恶毒漫画,讽刺谴责了美国文化。这文化也包含了他和他的父亲亚伯(和他关系紧张的那一位),他们被放进了《创世纪》的画境中,之后情节开始转入美国的噩梦。”

[16] 1965年,记者采访鲍勃·迪伦这首愤怒的人身攻击之歌背后的用意,当记者问道“是想改变他们,还想指出他们的错误?”时,迪伦回答说我想刺痛他们

[17] 根据菲利普·马格提和金米歇尔·盖东的研究,这首歌曲的录制时间是在新港丑闻发生后第四天,歌曲里散发出的浓烈的愤怒,很可能直指那个撕裂的六十年代的整个民谣运动,或者更准确的说,他攻击的四大干将有《呐喊》(Sing Out)杂志的编辑欧文·西尔柏,民谣歌手汤姆·帕克斯顿,以及前女友苏珊和琼·贝兹。

 

[18] 这首歌曲原名为“神圣慢车驶来”,所谓慢车,亦是救赎之车。此曲收录于鲍勃迪伦1979年的专辑《慢车驶来》。这部专辑是迪伦的“基督教三部曲”中的第一发,一部皈依之作。这张专辑中大部分歌曲都受圣经文本的启发,探讨了宗教中的基本问题。评论界对这张专辑多有争议,有人甚至讥讽道,向来不羁的迪伦终于开始“为某人(上帝)服务”了。“新音乐表达”甚至刊登了一篇标题为“迪伦和上帝——据官方消息”的讽刺性批评文章。评论界虽不无嘲讽,但不妨碍这张专辑在市场上的走俏。此外,这张专辑的封面也颇值得一提,年轻的凯瑟琳康妮按照迪伦的旨意,素描出一列驶来的火车,就在火车头的左前方,一个带牛仔帽的男人高高举起十字架形状的鹤嘴锄。

[19] 勇敢者的老家,这一句出自美国国歌歌词,寓意美国。

[20] 在接受《洛杉矶时报》采访时,迪伦曾表示,这首歌深受美国黑人音乐家查克·贝里影响,“有点‘太胡闹了’,同时借鉴了40年代的拟声唱法。”

[21] “no doz”:美国六十年代流行的一种提神饮品,类似于现在的“红牛”,但效力更强。

[22] 汪达尔人:破坏罗马文明的日耳曼民族的一支。

[23] 这首民谣华尔兹收录于鲍勃迪伦的第4张专辑。乐评界认为这里的雷蒙娜就是琼贝兹。这一点后来在琼贝兹的回忆录中得到了证实,她回忆说当年迪伦有时候会唤她“雷蒙娜”。

[24] 表示所述事物的特性,亦有戒指的双关。

[25] “breakman”火车刹车手、司闸员、制动员。鲍勃·迪伦写就此诗的年代,纽约地铁确还保留着司闸员。

[26] “Flagging down”在汽车尚未普及的年代,如果要火车停下来接人,就要在站台挥舞标旗,标志着有乘客上车或货物装载。如果站台没有标旗,火车就会继续向前行驶。

[27] 原文中的“double E”列车,学界普遍认为指代的是纽约地下铁。鲍勃·迪伦向来擅长将乡村意象嵌入到都市生活。纽约地下铁(IND)曾有过EE线,后被N线和R线取代。除此之外,根据六十年代的纽约地铁图,EE线上恰有一站,距离161W4th仅需穿过半个街区。而鲍勃·迪伦创作这首歌之前就曾经住在那里。支持地下铁一说的研究者同时举证,当时的纽约地铁EE线确有司闸专员。与此同时,也存在对立的观点,认为原文中的“double E”是指火车。double E曾是火车轨道宽度的量规。双E机车则是美国铁路上最大的火车。而嘲讽这些考据派的美国诗人则认为,“double E”指代的是纽约地铁还是火车,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意象,作为压抑的性的象征。



                             

All Along The Watch tower

沿着瞭望塔[1]

选自《John Wesley Harding

 

“必有一条出路”,小丑对小偷说

“太多困惑,我无力解脱

做买卖的,喝我的酒;耕田的,犁我的地[2]

无人知晓事物的真正价值”

 

“不必激动,”小偷平和地说

“我们当中很多人觉得生活不过是个笑话

然而我俩,是过来人,这并非你我的命途

莫再虚言相对,时辰已晚。”

 

沿着瞭望塔,王子们极目远视

女子与赤脚仆人来来往往

 

远城外一只野猫嘶吼

两个骑士临近,风开始嚎叫[3]

 

  

 

 

Things Have Changed

事物已经改变[4]

 

一个忧虑的男人,顶着忧虑的脑袋

前面无人,后面无物

我腿上有个女人,她正喝香槟

白皙皮肤,有刺客的眼睛

我抬头张望蓝宝石色的天空

我一身华服,等待着最后一班列车

 

站在绞刑架下,头伸进套索

我等着地狱随时应召降临

 

人群疯狂,时代怪诞

我紧锁自己,我置身局外

我也曾关切,但事物已经改变

 

这地方不会给我带来任何好处

我在错误的城市,我应在好莱坞

就在前一秒,我似乎看到什么在飘

快去上舞蹈课,跳那吉特巴舞曲[5]

没有捷径,唯有男扮女装

这里只有傻瓜相信他有什么值得证明

 

人群疯狂,时代怪诞

我紧锁自己,我置身局外

我也曾关切,但事物已经改变

 

我徒步四十英里的坏路

假使圣经正确,世界将要爆炸

我一直尽我所能远离自己

某些事物滚烫到无法触摸

人类的理智只能承受这么点

你没法儿靠一手烂牌赢回一切

 

感觉如同爱上了我遇见的第一个女人

我要将她装进独轮推车,推她上街去

 

人群疯狂,时代怪诞

我紧锁自己,我置身局外

我也曾关切,但事物已经改变

 

我容易受伤,我只管隐藏

你可以伤害别人,却毫不察觉

下一个六十秒可能就是永恒

没准跌落,没准高飞

世上所有的真理加起来变成一个大谎言

我爱上了一个甚至不吸引我的女人

 

金克斯先生和露西小姐[6],他们跳进湖里

我没那么急于犯错

 

 

 

 

 

It’s Alright Ma (I’m only Bleeding)

没事儿,妈妈(我不过是在流血)

选自《Bringing It All Back Home

 

 

 

 

入午时分的黑暗

直叫银匙黯淡

手工兵刃、孩童气球

 也令日月无光

要知你明白得太早

尝试无意义

 

厉色威胁,轻蔑唬喝

傻瓜的金号嘴逼出自杀言[7] 

 

 

空号角播报废话,以示警告

人们不是忙着出生,就是忙着去死

 

诱惑的书页飘出门外

你紧随,发觉自己在交战

目睹哀嚎中的瀑布

你想呻吟,然今非昔比

你发现不过是多了一个人在哭泣

 

无所畏惧,如果你听见

陌生的声音在你耳边

没事儿,妈妈,我只是在叹息

 

有些人告捷,有些人垮台

眼底是大大小小的道理和私利

他们叫嚣:

该杀死的就只配爬行

另一些人则道:别去恨任何事

除了仇恨本身

 

幻灭的语言如子弹吠叫

伪神们瞄准目标

用点火的玩具手枪

用荧光肉色基督像

不必目光长远也能看清

没那么多神圣不可侵犯

 

传道者传讲邪恶的命运

教师们教授知识历经等待

可以带来一版版百元大钞

美德藏身于大门背后

就算是那美利坚大总统

也难免有时候一丝不挂

 

道上有道上的规矩

你必须躲避的是人群的游戏

没事儿,妈,我能搞定

 

广告牌,欺哄你

你当真以为你就是那独一无二

前无古人

赢万世之未赢

可你生活照样

平凡继续

 

你失去自己,你又重现

你突然发现你无所畏惧

孤独的你无人在侧

迷蒙间,传来一个颤抖而遥远的声音

惊醒你沉睡之耳

有人以为他们真的找到了你

 

你所焦虑的问题非同一般[8]
你知道尚未找到合适的答案

——让你满足。让你永不退缩

要牢记,别忘记

你并不属于

他、她、它、他们中的任何一员

 

虽说主人们为智者和傻瓜

订下了规矩

妈妈,我无以为圭臬

 

有些人不得不屈从权威

暗地里对权威丝毫没敬意

他们鄙视工作鄙视命运

谈起自由满怀妒意

自由的人只为自己而活,

培育花朵也与投资无异

 

有些人接受规训施洗

严格遵从党纲党纪

社交俱乐部伪装,亦如男扮女装

总有局外人供他们随便批评

他们沉默噤声,除了告诉别人该膜拜哪个偶像

然后憋出一句,愿上帝保佑!

 

有些人舌头着火似地急颂赞歌

污浊的鼠辈唱诗班中漱口

在社会的老虎钳中扭曲变形

关爱也无法引领他们上升

他们只会把你也拖入深坑

 

但我无意于中伤或指责

那些住在保险库的人

没事儿,妈,我取悦不了他们

 

老妪法官监视情侣

她们没有性生活

她们满嘴假道德。侮辱。眼馋

金钱从不开口,它只会诅咒

淫秽,谁真在意

宣传,全是虚幻

 

有些人捍卫他们看不见的东西

满怀一个凶手的自豪与自卫

得狠狠撼动他们的头脑

因他们相信死亡的正义

不会自然降临

生命有时必须孤独

 

我的眼睛迎头撞见拥挤的墓地

还有伪神,我拖着脚

卑鄙竟如此粗鄙

倒立而行,带着镣铐

撞我的脚,撞飞锁链

真够了,我受够了

还有什么请出招!

 

若光天化日之下见到我梦想般的思想

他们大概会把我送上断头台

但这没事儿,妈,这就是生活,不过是生活

 

 

 

 

 

 

 

弗兰克•李和犹大•普利斯特歌谣[9]

 

 

 

嗯,弗兰克•李和犹大•普利斯特

他俩一对儿铁瓷器

某天弗兰克手头紧

犹大迅速掏出一沓十块的

撂在一只脚蹬上

清楚地分成了两份

“自己拿,弗兰克

我失去的就是你得到的”

 

得嘞,弗兰克,他一墩子坐下

手指抵着下巴

但犹大冷眼看着他

他头皮开始发麻

“能不能不瞪着我?”他说

“是我愚蠢的自尊心

有时候人需要一点隐私

但此地无处可藏”

 

噢,犹大,他眨巴眼道

“那好,我留你一个人在这

你最好快点做出抉择

别等到钱财飞了”

“我这就动手

先跟我说,你要去哪儿”

犹大指向脚下的路

说道:“永恒!”

 

“永恒?”弗兰克问

冷如冰块的嗓音

“是的”,犹大说“永恒

你没准儿也管它叫‘天堂’”

“我没管它叫啥”,弗兰克笑道

“好吧”,犹大说

“咱俩过会儿见”

 

“噢,弗兰克,他坐回去

嫌自己穷酸气短

这会儿,一个刚巧经过的路人

突然冒出一句:

“你是赌棍弗兰克•李

父亲死掉的那个?

嘿,是的话,有个家伙叫你顺着路找他

他们都管他叫犹大”

 

“哦,是的,他是我哥们儿”

弗兰克害怕地讲

“我跟他熟得很

坦白讲,他刚刚还在这儿”

“没错儿,就是那个人”,陌生人道

空气一时安静得像只老鼠

“唔,给你带口信儿,他倒在路上

搁浅进一所房子

 

啊,弗兰克,他慌了

他丢掉一切往前跑

终于来到事发地

犹大就站在那里

“这是什么样的房子”他问

“我怎么感觉在漫步?”

“这不是房子”犹大回答

“这不是房子……这里是家”

 

呵,弗兰克,他打颤

没法儿控制自己

他交出所有东西

当布道的钟声[10]敲响

他站在那瞪大眼睛

大房子太阳般明亮

有二十四扇窗户

每扇窗里都有一张女人的脸

 

嘿,弗兰克上了楼

用尽全力向上蹦

嘴里冒着白沫

他开始午夜蠕变

十六个白天和黑夜,他胡言不止

第十七天他扎进了

犹大的怀抱

干渴得死掉

 

没人想要说点什么

人们嬉皮笑脸抬他出来

当然,除了,邻居小男孩

是他让弗兰克安息

他小心掩藏着愧疚

一路孤单,孤单地走

压低喘气嘟哝:

 “什么都没暴露”

 

喔,这故事的寓意

这首歌的中心思想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人不该呆在

他不属于的地方

所以当你瞧见邻居在搬东西

记得助人为乐

再有就是,别把马路对面的家

错认成天堂

 

 

 

 

 

 

 

 

 

劳动者的蓝调

Workingman’s Blues

 

 

 

夜霾驻进小镇

星光沿着小溪

无产阶级的购买力在下降

金钱软弱且浅薄

我至爱之地是那甜蜜的记忆

这儿是我们刚踩出的新路

他们说低薪即现实

如果我们想打赢洋老炮儿

 

我的残酷武器已上架

来,坐我膝盖

你比我还要我

我耳听铁轨轰鸣

双目闭紧

我就坐在这里,遏制那饥渴

摸索进我的肚肠

 

在底层与我相会,别落后

带来我的靴子和鞋子

你尽可畏缩不前,或冲在第一线

唱几句这劳动者的蓝调

 

我此刻返航,长路无涯

在巨风和海浪中摔打

我要把他们都拖进地狱

我要把他们都挂到墙上

我要把他们,卖给他们的敌人

我要拿思想喂养我的灵魂

剩下的时间全拿来睡觉

有时候,我们拥有的一文不值

有时候,你还没法将它们丢弃

 

此刻,无数敌人包围此地

他们中的一些似聋又哑

男人们女人们谁都不知晓

悲伤何时降临

黑暗中我听到夜鸟啼叫

我听到爱人的呼吸

我睡在厨房,脚在走廊

睡眠如一场临时死亡

 

在底层与我相会,别落后

带来我的靴子和鞋子

你尽可畏缩不前,或冲在第一线

唱几句这劳动者的蓝调

 

呵,他们烧我谷仓偷我马

我存不下一个硬币

我得小心,我不想被逼进

持续犯罪的一生

我亲眼看见那太阳正在下沉

我多期望你在此见证

现在告诉我,我想法荒谬

你是否已将我忘记

 

这会儿他们担心,他们着急

他们大惊小怪,他们烦躁忧虑

他们浪费了你的夜晚,你的白天

他们,我会忘记

但你,我会永记

对你的回忆萦绕不去

你说话刺伤了我

得理顺你的舌头

是的,你听到的都是真的

 

在底层与我相会,别落后

带来我的靴子和鞋子

你尽可畏缩不前,或冲在第一线

唱几句这劳动者的蓝调

 

对你,我的朋友,我无可挑剔

你想看着我的眼睛,那请便

没人,没人敢申明

我拿起武器反抗你

在所有和平之地,神圣之地

他们拽低你

他打断你的角,他无情砍削

我期望最后的审判是公允

 

这会儿我不走运,我遍体伤淤

你还有一次机会

我孤独,我等你

带我解脱,在一支欢快的舞中解脱

来一身崭新的西装,一个全新的老婆

 

我可以靠大米过,靠豆子活

有些人一生一天没有工作过

不知道工作它究竟是什么

 

在底层与我相会,别落后

带来我的靴子和鞋子

你尽可畏缩不前,或冲在第一线

唱几句这劳动者的蓝调

 

 

 

 

 

 

[1] 这首词1967年被收录于专辑《John Wesley Harding》中首次发行。经历了19667月的一起摩托车事故后,迪伦接下来的18月都在家中养病,创作歌曲。这张专辑中的所有歌曲都是在1967年末的6个月中完成的录音。

[2] 照应《以赛亚书》61:5;《耶利米书》14:4

[3] 有研究者发现歌词照应了《以赛亚书》21章,整首诗直至结尾,才像一个真正的开始。这首歌后来被不断翻唱,其中最知名的是吉米·亨德里斯的版本,该版本甚至比迪伦原版更为知名。

[4] 这首是迪伦为电影“Wonder Boys”制作的歌,拿下了当年奥斯卡和金球奖的最佳原创歌曲。然而迪伦本人并没有出现在这部电影里。

[5] 吉特巴,一种社交舞蹈,又名水兵舞。起源于美国西部的一种牛仔舞。产生于20年代,到30年代开始流行。

[6] Mr.Jinx and Miss Lucy,一说指代的是厄运先生和幸运小姐。一说金克斯先生和露西小姐都是美国早年卡通动画片里的人物。还有说法流传,认为金克斯和露西是鲍勃·迪伦养过的两只猫的名字。

[7] 传说畜牲得空角病会变得迟滞。此处系双关,一方面指代空号角,另一方面形容头脑不开窍。
[8] 

 

[9] 弗兰克•李和犹大•普利斯特是两个好朋友,有一天弗兰克向犹大要钱。犹大把钱放在凳子上让弗兰克挑选。这个选择是个双关:要金钱还是永恒?做一个有道德的凡人,还是无灵魂的不死的假预言者。谁是弗兰克•李和犹大•普利斯特?研究者菲利普•马戈蒂和金•米歇尔•古思登在《鲍勃•迪伦全歌录》中将其理解成迪伦的两面:阳光的一面和黑暗的一面,也可以作为迪伦和他的经纪人阿尔伯特•格罗斯曼的关系,或者艺术家和唱片产业之间的关系。

与此同时,这两个姓名也别有用心,可意会为现实的李,和犹大牧师,指代二者的身份属性,用神话和乡土生活拼贴,最后得出顽皮的结论。

[10] Mission bells,教堂的钟声,旨在为在教区生活的人们设定生活节奏。钟声全天都会响起,如召集人们去教会,提示早餐、中餐和晚餐,工作结束和晚上休息等。比如,加利福尼亚的布道钟声,最早会在太阳升起时做“奉告祷告”时敲响,最晚的“可怜的灵魂”钟声在晚上8点响起,提醒要对所有人道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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