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七年第三期
栏目主持:严力 上官南华
主编:   执行主编:

上官南华,1965年出生,山东日照五莲人。作品长诗《青藏诗章》《石笺记》《入海口》《彼岸花》《岁月的说明书》等,诗集《眉梢上的罂粟——碎片赋格三部曲》《构词》等。出版诗集《R城寓言》。

标准与情怀/严力 上官南华

         

 

 

     

 

 

 

除非你将他们带进你的灵魂,

 

除非你的灵魂将他们耸立在你面前。

 

但愿你的道路漫长,

 

但愿那里有很多夏天的早晨。”

 

——卡瓦菲斯《伊萨K岛》

 

 

 

    编辑幸存者诗刊第三期正是很多夏天的早晨;面对我的一个一个作者和作品除非你将他们带进你的灵魂,除非你的灵魂将他们耸立在你面前”。

 

正是这样的心情。 

 

            

 

 幸存者第三期,按时间进度,八月十五日定稿。86日,二审已过,就要最后截稿了。我还在等一个人的稿子,对我的诗歌写作有启蒙意义的女诗人李晓梅的作品,她也耿耿于怀地在最后一刻字斟句酌写完她的《无诗亦无梦》。编刊物即是共天下、公天下。当然坚持作品品质至上,为诗负责而不是为师友兄弟感情负责。但自然首先想到师友,这是情义。又遇到浙江温岭的老朋友江一郎罹患,就毫无考虑的约他的作品,本来是想在我编辑的下一期发表。我很希望以此给他焦虑伤怀的爱人、朋友一丝慰籍,这应该算是情怀。

 

 

 

一个刊物要有规则、标准。也要有情义、情怀。有了规则、标准可以立身、立言、立世。犹如骨架。有了情义、情怀,就有了血肉,气脉。就有了人情味。有了人情味就有了养。有了养,就有了养育。

 

而作为一个编者,也必须把自己的生命、思想、情感、判断、个性注入、融汇进去,一个刊物才有个性、才会有活泼泼地生命力。

 

 

 

幸存者诗刊变换编辑的编辑方式,让每一期都成为一个新的起点,一个不断重临的起点。

 

幸存者诗刊复刊走到第三期了。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

 

 

 

幸存者诗刊第三期诗歌作品,由严力师和我主持。我们配合极好,严力师放手让我发挥组稿,最后交由严力师和主编杨炼,晓渡师统稿定夺。这个编后记也就由我捉刀代笔了。

 

 

 

自知天性愚鲁,固为事举轻若重。

 

在编辑幸存者诗刊第三期的过程中,七月初盛夏酷暑,我又在相隔十年后去祭拜海子墓。

 

瓢泼大雨,细雨,阵雨,阴晴,阳光交错,我没有得到任何启示。

 

查湾已经变成海子故里。

 

在离海子故里不远,有一段为纪念海子铺设的铁路、钢轨。没有车站、没有站台,没有火车,没有旅客……荒草杂木,空空落落。起于荒无,终于荒无,又无始无终。

 

“你的主人却是青草,住在自己细细的腰上,守住野花的手掌和秘密。”(《亚洲铜》)

 

 

 

是的,以性命换诗命。海子无论从什么意义上都是一个绝对的幸存者,一个诗歌幸存者。

 

我需要找到那个超越了死亡的幸存者,需要一个精神的确认,需要一个标示,一个幸存者的仪式。

 

 

 

“春天,十个海子复活”——深深撞击着我。

 

我需要一个不断复活的、重临的起点——幸存者——

 

 

 

“红头发的哥哥,喝完苦艾酒

 

你就开始点燃这把火吧

 

烧吧”

 

(《阿尔的太阳——给我的瘦哥哥》)

 

 

 

在海子家里,我跟他的二哥喝了一杯酒。海子的侄女在我购买的《海子诗全集》扉页上写下海子的诗句“清理好我的骨头”。

 

 

 

这燃点是什么?

 

这不断重临的起点在哪里?

 

我又该怎样清理好幸存者诗刊的诗歌的骨头。

 

 

 

对于诗歌写作我们会有多少个不断重临的起点?它可以是观念、可以是修辞手法、也可以是某种“主题”、“类型”……不一而足。

 

恰如臧棣在《后朦胧诗:一种写作的诗歌》所言:“写作的可能性是后朦胧诗的起点……”

 

     一个不断重临的起点。

 

 

 

……之所以再重提诗歌写作的“个体的主体性”问题,实在这是一个决定诗歌发展的一切可能的决定性的前提,也包含着深刻的“幸存者”的意义,更是在文学即人学的最高意义上重新反思这“幸存者”“主体性”的意味。或者这更是具有心灵、灵魂自得自由意义的主体性问题。也是我行我素的诗歌写作的最基本问题。今天你的诗歌写作隐含着一个高昂的代价,一个幸存者的与“死亡对称”(杨炼诗题)的历史。或者幸存者即“个体主体性的全面确立”,即“诗成为他自己的意识形态”(唐晓渡语)。 同时,这一个体主体性的确立,也包含着“传统与个人才能”的确立主体性的诗歌修养,一个如何从写作者自身内部确立起主体意识,进而构建起主体性的骨骼、血脉、神经的整体“诗学”问题。再甚至对于诗歌而言“个体主体性的全面确立”亦即个体诗歌独特风格的形成,超越遗忘、淹没,超越死亡,穿越时间、历史,经得起淘汰而得以幸存的“个体”“个性”力量。主体性即个性、自觉、自信和创生。以此自量、自忖,也许我们虽然写作了十年、几十年,出版过一部、几部诗集,获得过一个、多个诗歌奖,而对于诗歌的主体性的确立而言,我们也许仅仅是碎片而已。

 

恰如包慧怡的一句诗“单薄是我的扁舟”。

 

90年代诗歌”各种颇具诗学意义的山头主义纷争,和命名、划代高潮,进入新世纪特别是新世纪十年以后,似乎已经 “深刻中断”,化解消散,整个诗歌界除了几个“诗歌新闻”的炒嚷,进入了山随平野江入大荒流”的境地。每一个写作者,在如此多元开放的社会和信息传播环境中,莫不重启着那不断重临的起点……

 

 

 

唐晓渡在幸存者诗刊第二期“卷首语”论断:“一部不失雄心的诗歌刊物就是一部缩略而又全息的断代诗歌史、心灵史。<幸存者>当如是。”

 

以此,幸存者诗刊第三期试图展示“个人写作”的不同取向,不同生命情感领域和不同诗歌表达方式,有些局促。但幸存者诗刊第三期,还是试图这么做了。

 

这也正是杨炼在复刊词中表明的:“编选杂志,就是建立判断标准。”

 

 

 

幸存者诗刊第三期,从复刊开始就已经开始筹备,历时近四个月,吸收借鉴前两期的经验,破费心思地营构,打理出这样一个局面,以希为幸存者诗刊的取向、结构做进一步的尝试、拓展,逐步形成幸存者诗刊相对稳定的特色和核心作者群。

 

栏目的设置是体现编者倾向和思想的,颇费心思。但这一期,还是一个“浪漫型”的、隐喻性的、内在精神性的涵括立目,还不是一个“手法、形式等艺术特征性”的立目,这也是由作者作品的多样性决定的。但从栏目题目的核心词“推敲、思、历史、无人问津”,还是体现出一种注重语言打磨、修辞、注重思想性、历史感和陌生化的朝向,一种追求诗歌内蕴肌理、思想深度的取向。我也会在以后尝试朝向“特征性”立目,哪怕偏僻。

 

幸存者诗刊第三期诗歌作品,53位作者,324首诗(含两个长诗节选作一首),共设六个栏目。对作品艺术特征突出、内涵丰厚的于坚、额鲁特珊丹、丁成、杨炼四位诗人,立一个栏目:“天工开物,用潜伏已久的字,用一行诗推敲世界”,并加评论,以引发阅读、理解和评论。以女性作者为主体设立“横行胭脂,我如疾之思该止于何?”十二人集;以男性作者为主体设立“父亲的标本,在历史里示众”十三人集;以口语诗为主体设立“伊沙门,男厕所抽雪茄的兴趣”七人集。

 

 

 

新开辟弦歌:像一块滚石  我认识歌曲里出现的每一条无人问津的小路——中国当代摇滚民谣歌手作品特辑。推出大卫、废墟乐队、钟立风、杭天、洪启、刘堃、声音虽贫、王娟、谢春花、野孩子十大歌手歌词作品,并附音乐链接。作为诗歌作品的一个正题栏目,郑重地将歌词纳入诗歌的范畴,提升其文学意义。当然,在此,要特别感谢本栏目的特邀策划编辑常熟画家、诗人、音乐活动策划人、绘画策展人、90画廊艺术总监,虞山当代美术馆副馆长陶醉先生。犹记得我们两人在陶醉兄的蒹葭堂画室,袒胸赤身,噬桃饮茶,喷云吐雾,热气腾腾畅想的情境。

 

 

 

为编辑一期刊物走上几千里路,也许没人相信。

 

 

 

翻译板块主持人新生代翻译家戴潍娜同时推出她翻译的鲍勃·迪伦诗歌作品,相得益彰。也让幸存者诗刊第三期更具特色。

 

 

 

诗群大展,由张维主持,推出具有历史性命名意义的“陈先发  胡弦  潘维  庞培  杨键  叶辉  张维”江南七子集。

 

 

 

我没有写过诗歌评论,对于诗歌评论,我是一个“雏儿”。因此,只能是以诗学家洪子诚老先生的姿态“学习对诗说话”。之所以尝试对所编选作者、作品表达出一个读者、编者的感受,目的有四:其一,我要给自己一个理由,为什么选发。其二,我想对所选作者、作品有一个尽力深入的阅读、理解。其三,想逐步摸索出一个自己编选作品的取向,逐步选择一个幸存者诗刊的核心作者群。其四,想以自己稚嫩的评论文字,给幸存者诗刊增添一个“诗话”特色,不是直接、简单的把作者、作品征集、分类了事,而是注入作为一个编辑的思考。因此,每一辑或者每一个作者作品前加一个编者按“南华诗话”。在诗话中,从中国古典批评理念中选取一部分核心词做映照,并按中国传统的“例释旁证”加引例以映照题旨进而映照当下的诗歌写作。

 

 

 

一首诗“就像一部面容比任何相面术的说明更富于表情,就像一个灵魂比心理学的任何解释更深奥”(瑞士·埃米尔·施塔格尔《诗学的基本概念》)

 

西班牙哲学家、思想家、文学评论家奥尔加特·加赛特在《艺术的去人性化》中亦曾言:“即使是最微不足道的事物,若想一言以蔽之,也嫌太过狂妄。我们若是从某事物的无数特征中挑出一些来,还正好挑中了它的根本特征,那大概纯属偶然;而这事物若是才刚刚发生、发展,则更不可能。”

 

作为一个“学习对诗说话的”的“雏儿”,我的“南华诗话”编者按也就可想而知了。这等于丑话说在前头。

 

 

 

另,安琪、寒烟、童蔚、苏丰雷、王夫刚、大卫、歌兰、代薇、扶桑、凌越、高鹏程、张杰、王辰龙、远人、简单、萧沉,台湾歌手张心柔等十七位诗人兄弟虽诚挚约稿或经推荐、来稿,但由于篇幅所限,或栏目创意所限,我只能忍痛割爱,这一期暂不发表,留待以后发表,恭请海涵,再三再三,深表歉意。

 

 

 

让我们吟唱卡瓦菲斯的《伊萨K岛》吧:

 

 

 

“当你起航前往伊萨K

 

但愿你的路途漫长,

 

充满冒险,充满发现。”

 

       就此开启新一期的幸存者之旅,开启那个不断重临的起点……

 

 

 

幸存者诗刊第三期诗歌作品主持编辑   严力  上官南华

 

 

 

2017710日,凌晨157分,725日深夜,大暑再改。
726日,深夜,重写,27日,阴暑,再改。
201781日,再改,定稿。
86日,7日,10日,已是立秋气爽,定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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