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空辩解颂

Ode to a Numbness Defense

1

诶，几天前我评论过你的帖子

关于中文狄金森的译本；

怎么不见了？不如递来我的母校稿纸

一片片，写上词（保留那晚的惘然气氛）。

是的，我读19世纪的诗，也被

豆包的安慰感动过，好多次

爬上寒暄单位的桅杆，提请辞职

你的文字拉我下来，从发霉

的楼梯间掠驰待援，而这些日子

不再会重复，不会再发布；动力在消磁。

2

雨好大。我正上瘾的肠胃

已停摆；还有好多声音来审判，为什么

不能在今天纯粹地享用（或者，以肺？）

咯吱吱的蜕壳在盐水污泽。

好朋友，我打中断的微信电话给你

在闪电般的创口里我们结痂着嗜睡

或者捻花蕊，把你种的芍药花蕊

都填满，填满蜷缩地。

什么语言在此，用动荡美

掩饰着赌气的话？夜的锦灰堆。

3

而昨天早上，我分不清是睡着还是醒

从对楼渗进漆印般的油黄光

是有人想跌跌撞撞冲来按门铃？

我需要察觉危险，还是上前帮忙？

为什么，我邀请他来家中

做客的样子更像我的阴影

从备课笔记的第一页翻到了自己的姓名？

为什么他想与我一同

写下燃烧的教案，从诗经

讲到牡丹亭？（我帮他取帽子，回转透明。）

4

你明白我：执拗的厌倦症

从大口晶莹地呼吸里来，打湿大一片

陈迹。你为我留道门缝

好过夜，捧着溢出的玻璃脸。

你生气了，骂我没有一点看向未来的本能

小时候，我们不也能这样安眠

吗？我将要为自己分辨

那些不能说出口的话？哕呕的密码本。

是不是活着就是无助，是不是看见

空悬的遭遇就将低头苦练？

5

你看向真空的方向，露出

和我一样的表情。很长时间

我们无其他动作可以选择，也无

多余的情绪。我们学会了数灯管

的闪烁间隔，洁白

不可思议。比擦拭它更难的家务

是给花换盆，无力地扫土

清理地板缝隙……这些形式，匀开

未雾化的手，盲目的家庭熔炉

（我吓得紧缩，但又触到你的手，我们跳吉普赛舞。）

6

逝去的珍宝还未被盘玉化

我们路过江滩边，有新的经济体

围困着方尖碑，好像扩建的砝码

给全城定分量。你同我一齐

流荡，攀栏杆，吃土鸡米线；

分开的时候，就把未说的话

写在屏幕里。嘿，我梦到你眨

着眼看我，递给我新的时间线

是世界还没有完全被压垮

的可能。但，这是多么激动人心呀

7

总归是忘不了的，你的揉皱的名字

在空气中氧化，发暗，没有人

给它新牙床。我写一个代替的词

也许反而可以使它保留？嘴唇

微张，呼吸夏天的湿冷。

在我们家旁边，那座湖边公园里

也许还有过去不同于绝望的影子

在生活燃飞过的波德莱尔城

里面，我们究竟写过什么掩饰的修辞？

现在，所有辩解都因之坍作缄默史。

8

翻开所有的屋脊，我最终想念你

对我无礼。（可你到底是谁？）

昨天我下班回来，把记忆

理了个遍，画表格，挖墙壁的脊髓

但没有人注意。热天气还没有离开

南方更多的人赤裸憩息

把睡梦揣进流产的音箱皮。

未来，会有更多的你清理小雾霾

要看清我和我开启

的档案库计划。你愿意给我写信吗？

2026.5.18-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