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常地偶然着 世界不过是一簇簇、一大堆感想吗?我认为不至于。 开阔者痴情,无知者无畏,自由者不在乎方方面面而在乎心迹——心迹是否如实划下。 如果悲伤和快乐都是被夸大之物,甚至是夸大本身,你是否如梦初醒? 成双的节拍 揉动树冠的也揉动我,在正午的宁静中,在四散的生命间,无声的光线震惊了其余的一切。 当它们长出来,头发就告别了头颅,那一个个的都成为陌生人,言语回归至亲切的无意义。 连续的节拍 假物扔在地上,富有弹性的身体扔向未来;腹部在辉煌的正午里收缩,不止一个腹部。 平淡是幻觉,静谧乃始终;混凝土地面已然变得比泥土更加亲切,夜没见过一次白日的深邃。 时不时地,听觉躺进环境声,归宿一样地。不出意外,话语被心智的根本尴尬刨开,由其抢夺或漫灌活力。 懦弱的伤害勇敢的,一向如此;但勇敢的总是生产爱的,其爱是为了爱自己。那爱是如同涌泉的光线——光线是画不出来的。 我失去了标准,这是因为我失去了对标准的迷信,眼见的都是形态与形态的对应关系,呼吸时把气管当作了被吹的乐器。 看不出街上的人有什么烦恼,匆匆来往,不显示每天丢垃圾时的确切,不流露献祭生活资料时的恍惚,也不收敛交替划动的四肢;不,不,不。 盯着白纸黑字,就读不懂书。只看见图像,就画不出画。只说,就不做。不,不,不,不。 无声的欢呼 诸人醒醒!何需幻想自己?哈哈! 眼看眼的路,脚踩脚的步,多明白 天上没有铃声,除非摇铃者腾空 地里不长金子,除非已经认识金子 安然度日、日日新知,雷霆手段、静听 高温 我们在热浪中学习,将这世界露出的一角狼吞虎咽,让柠檬水去一旁蒸发 只有嬉闹的小孩不知温度,时日穿心的狠毒也触不到她们,我们用目光持续保护 等到她们睡过太多次觉、以至于睡成了大人之后,但愿,但愿她们也忍不住为别人建设房屋、撑起阳伞、维修空调 宇宙射线会不会伤害到她们的孩子?她们孩子的机器人会牵起松开的手吗? 高温2 25世纪的人很可能不知道何为柠檬水,柠檬水不会拨动他们脑中的弦,他们如此不知廉价餐厅的塑料高壶装着对食客寡淡的殷勤 9世纪的人也不知道 你喝,我喝,然后我们的谈话音量涨又缩 暂时住在小区里 盥洗室,毫不动摇的空调、洗衣机,预制菜、微波炉—— 足矣,哼歌的空间就此撑开 轻薄窗帘、无数小衣服,组合出那无名之人 纯白的凤凰爱喝果汁、及腰的小孩帮取快递、枯萎的花枝长长久久、疲惫的同学修饰言语 幻想文学竖着堆,AI影片横着铺,良莠不齐的园中处处皆可欣赏—— 以不同的角度、以不同的时长,而高倍速播放其实从不改变时长 入内 “不懂几何者请入内学习”,封面如是说 均匀地抚摸均匀的圆周,在页间 无辜,用强韧和明智保卫无辜,永不放弃 想想看:偷你的话跟别人说的人,也会偷别人的话跟你说,两种情况下都不存在真正属于你们之间的内容 偷和学习绝不相同,这只能在无辜的心灵以内明白 同学,你好! 近晚的小曲 纯白凤凰感冒了,歇于繁茂银杏下 没长大的蜜蜂问“云中蜂蜜何滋味“,她直言不知 男孩老头走过路过眼神转动,女人要么傍她一坐、要么借她花露水一喷 上古神闪了个电话,晚高峰迅速将之漫过 星星点灯,或者灯点星星,就近在眼前 你好 竟会有人深感无奈地摆弄自己,我们睁大了眼睛、只能惊讶,甚至忘记了被那样的人摆弄的痛苦 就算是悲、就算是怜,为了替所有人保留希望,还要前行,再走一步都算数 一个确信自己爱真实的人就可以少些担忧了:你早晚会知道某种真相——爱始终吸引它的对象 思维如果不能帮助生活,我们还有多少理由留着它?我确实不知道、我愿意知道 同样生活着的人,你好!你的好,刚好如此好 不如喊叫 每天都闻空气里的味道,每天都说真话,人们就这样子活了过来、像落下的花瓣飞了回去 但凡有秋凉的都是这样凉的:安抚了疼痛、补充了纸巾、添一件衣服,注意、只一件 对于生活我如痴如醉地学、艰难困苦地练,维持着要折服自己的期待,确实啊一个人是自己的孩子 喜欢看几个人端着扑克牌的模样,说着“2最大还是2最小”,这景象在地球上不论重复多少次仍有一点可爱 只是知道,那便不是知道;我也不要把对世间强烈的爱误解为对自身的执念,不如喊叫—— 每——天——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