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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信他们 换一种活法, 人生便会有所不同。 更好,更好。但这话信不得, 犹如你相信从蜀葵中 提炼出金屑。 拐一个弯 就是笔直大路也完全是 胡扯。也可能是另一个拐弯, 或者魔法加持的滩涂 与炼钢炉。 瞬间移开 也仍旧是另一个秋天。 寒热交替,好像刑讯室新添的 手段。你只想死但是 就不让你死。 用薪水或者升职 诱惑你留下,把退休金的 一部分浪费掉。即便你高数过关, 也算不清他们在人性里 留下的算计。 所以别信他们, 也别信已经被他们洗过 脑髓的自己。回到生物本能吧, 如猪,如狗,如敏锐的 韭菜。 2026.09.18.14:26:47 纪念傅雷先生 我见过朱同学的父亲, 他入职是傅雷先生面试的。 不用经过六个人,我就和傅雷先生 接上头了。 今天自然是 不同寻常的日子,无论是国家还是 个人。而我单提了傅雷先生 也不仅仅因为自己 是个知识分子。 我的篇幅小,但我总是要有所选择的吧。 关于时间的数字,还有不少说法, 而今天仅限一个。 理解的,全都理解了, 不理解的,就请他们到室外 喝凉茶吧。东北的秋风 已经刮起来了。 2026.09.03.15:19:36 (傅雷夫妇蒙难日六十周年) 风景的配乐问题 站在发排室外的楼梯平台上, 看霁虹新桥上的甲壳虫爬来爬去, 看一条白色的竹蛇呼啸着钻过桥洞, 看天边的阴云俯身压迫过来…… 此时此刻,脑子里的配乐响了起来。 您猜不出它是什么,但是我可以告诉您—— 它不是发电厂乐队,不是约翰·凯奇, 不是巴赫,而是《阿莱城姑娘》。 至于它和风景沾不沾边,合适不合适, 我完全想不清楚。但是它出现了—— 这就是事实,就如雨,从来不是您盼来的, 而是条件满足了就会下雨。 这么说的意思是,《阿莱城姑娘》的出现 并不神秘,而是拥有自洽的逻辑关系。 至于它出现的过程,我也不准备研究或者 刨根问底。它出现了,甚至根本不配合 阴云的速度与体积。而且变幻的节奏点 也完全卡不住。偶尔卡住了一次反而 让您觉得诡异。它为什么这么做? 直到一曲吟罢,阴云停止了动作…… 直到此刻,你才相信《阿莱城姑娘》 是特别定制款。这不仅没有让您感动, 反而让您颤栗。 2026.08.18.14:32:45 信息的处理 那些流言飘进 耳朵里的时候,我的守卫们 并没有出手阻拦。我抬头看了看 众位接收者的表情,我知道 流言起作用了,即便有的人 故作镇静地面无表情。 这些流言是怎么产生的,我一点儿 都不清楚,但是它是怎么传播的, 我似乎找到了一点儿痕迹。 社交网络啊,什么什么圈啦, 什么什么和什么什么啦…… 即便是社交网络,背后也都是平台们 站桩的,所以平台们脱不了干系。 平台的上级管理者呢? 他来回转动着脑袋假装看天气预报。 信息侦探们加强了探索仪的功率, 而个别思想者竟然开动了神秘武器! 神秘武器?就是脑电波放大器。 此外,还有一些更神秘的解释, 完全查不出来源。而人工智能的解析 更像是保护伞或者烟雾弹。情绪价值 倒是拉满了,但它并非真相。 有真相吗?答案是否。 那么脑电波放大器呢? CPU烧毁了,你看看那些使用者全都 烫了爆炸头。fashion过头了。 但心脏却以一种诡异的节奏跳了起来。 它明显接收到了某种信息! 什么信息?心脏拒绝阐释, 只是倔强地跳着。 2026.08.03.14:34:29 那泥潭 那泥潭是有 截止日期的,但是黎明前的黑暗 你必须忍着。 活过了一天便是 一个小小的胜利战役,而死去的一天 只能是教训。 夏天稀释了欲望也鼓胀了 欲望。你的眼越来越花了, 你甚至看不清骑马鬼在雨中徘徊。 把争吵全都带进了 梦里。而现实中不置一词。 不说话,保持亘古般的金沉默。 废土经济决定于 肌肉。而系统谎言早已超出 你的想象的想象的想象。 它看起来自下而上, 看起来自然,仿佛发自内心, 而其实来自灌溉。 玉米和水稻被 灌得又干净又饱满, 甚至生了获得感。 防御。破绽。 再防御。暗中制造武器? 不敢。强化心力吧。 我的焦虑不是 晚期的什么资本主义, 而是豆腐是黑的,煤是白的。 创新。 科幻。 那泥潭里怎么会有星光? 2026.07.24.15:27:35 写曲子 写曲子是要讲究 起伏的。没人有异议, 但是在哪儿起在哪儿伏, 就要仔细研究了,如同江浙人 正在等待一只名叫巴威的靴子何时 落地的心理状态。巴威 去过哈尔滨的。风大雨大, 而且根本不考虑你的哀愁与薪水。 至于台风主题和标题音乐的关系, 还是请小卡车教授回答吧。 而我更喜欢编号音乐对想象力的敬礼。 连续,中断,自然会有一段人生 与之匹配。什么高潮低谷, 曲子里也可以不考虑。如果我年轻, 我就去踢球了,还写什么劳什子曲子啊。 何况AI正在冒充我们…… 冒充我们我们也会为人类 发出微弱的声音。 2026.07.11.21:48:35 京郊的午夜 将近午夜了, 我正在看伍迪·艾伦的电影《午夜巴黎》。 已经看过十几次了。还是那么喜欢。 正看到阿德里亚娜和吉尔·彭德在塞纳河边夜行的场景, 窗外突然下起了雨。我亢奋地从床上爬起来, 站在窗前。京郊的蝉鸣被雨声冲淡了。 雷声从圣泉山的山顶上冲下来,好像正在表达不同的意见。 我欣赏它。今夜我什么都欣赏。 铆钉尖头凉鞋和它的清白主人, 还有明天早晨即将开赛的法国与巴拉圭的世界杯足球比赛。 一切都那么好,但是仅仅 限于午夜到来之前。 2026.07.04.23:58:31 历史叙事的倒退 如果换一种方式, 哈尔滨段松花江水就在倒流了。 什么方式呢?站到对岸去。 对岸太阳岛上的宁静人似乎少了一点儿, 可是江水仍旧流向东北方向。 如果把地图转过来呢? 果真向东南方向流了! 自己骗自己有意思吗?我早知道 致命问题是坐标导致的。 如果换个坐标呢? 一万只手凌空堵住我的嘴, 一千张嘴凌空附在我的耳朵边儿上嘀咕—— 别说别说别说别说别说…… 我拿大顶,我斗鸡眼,我学外语…… 究竟改变了什么? 2026.06.22.11:01:35 内核坚定 我没有能力回顾 大杀杀的历史,不是我不想为难自己, 是因为我很难越过情感的雪障。在山林里, 风刮得一向迅猛,而我的口罩只有两层, 我的羽绒服的羽毛向边边角角靠拢,而把更多的 破绽出卖给处心积虑的敌人。转念一想, 我也是极其偶然地走进历史的画面之中,我和老师 在简易棚子里印制文章,满手满脸都是油墨的痕迹。 雨一直在下。当时并不知道雨的声音与惩戒的声音 那么相似,而我也是接触过影视行业的拟音工作的。 可惜的是这一经验再也用不上了,我写诗仅仅是为了 良心的平衡。而此时此刻窗外下起了暴雨。 我突然想把BOSS翻译成暴死,作为对奥威尔的小说 《1984》出版纪念日的纪念。但是沿袭者又有几个呢? 在觉悟者看来,此类感慨纯粹是多余的, 反而干就完了之类的东北习语可能会拥有更具韧性的 力量。你的精神半月板耗损到什么程度了? 我皱皱眉,举起了一根登山杖! 2026.06.08.15:21:38 乡愁 我没觉得我是一个人, 因为什么我知道但是我不想说。 天阴是大气运动,它与语文修辞或者象征主义 又有着怎样的千丝万缕的联系不归我管。 我管不着。我管不了我是一个人还是一个哺乳类动物。 相同还是不相同他们说的算。但我不同意。 天阴是适配性的而天晴又会收到怎样的 美学效果我确实管不着。 从生下来我就在蜘蛛网里但我却觉得 我的四肢可以伸展。伸展运动。 操场上的学生模样都和我的模样相似。 不是制服胜似制服。思想的制服 又挺括又漂亮。拥抱大集体的温暖火焰吧。 烧不到人。把血管烤得一鼓一鼓的好像蛤蟆的肚子。 歌谣的创造性让位于喷嚏的创造性。我们在青年面前 全都没了发言权。我们的暧昧不明并不彰显神秘 而只显得故作玄虚。戳破了里面就是一个皮囊的内皮。 所以喜怒无常拨弄出了喜怒无常。后者应该改变。 所以喜怒无常拨弄不了喜喜喜喜。加上口字旁 效果更加出色。我们是你们,是他者, 不是他们。地形突然变复杂了,莽林让位于 荒漠与废土,看起来生机勃勃,实际上全是 生机勃勃的死对头。内战确实能够转移对外的恐惧, 所以我们的人正在减少,而我们的哺乳类动物们 也没有增加。所以我没觉得我是一个人。 我是荒野停止咀嚼之后吐出来的 屏蔽记忆与非法话术。 2026.05.25.17:2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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