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七年第三期
栏目主持:严力 上官南华
主编:   执行主编:

祁国, 男,1968--, 诗人, 当代跨界艺术家。著有个人诗集《天空是个秃子》。曾获黄河金岸诗歌节鸿派国际诗会新世纪十年诗歌推动奖、《诗参考》诗刊创刊30周年中国诗歌贡献奖兼十年经典诗歌奖、第五届北京诗歌节金向日葵奖、第三届纽约法拉盛诗歌节《一行》诗刊诗人特别奖、2021年度磨铁诗歌奖汉语十佳诗人等荣誉。


祁国
 

 

南华诗话:祁国看侧面,大波浪的长发,像一头雄狮。他给我的那张蹙嘴抽烟的照片我没用,到百度搜出这一张。他能把《门前的小河》写出双重结构、旋律的交响诗,也应该看做是大气一种。你如果以为祁国也在写口语诗,那就大错特错了,他是在打偈,修禅,祁国在修辞,祁国的修辞是立其诚,也是立其趣味。同样具有收煞的杀威棒。《锦溪夜话》;

 

我们用聊天

打磨着夜色

河面上各种光线

改变着我们的脸

我起了身

也可以说

我没有起身

你看到的

只是我的身体

竖了起来

我的其它部分

仍坐在你的河边

 

起身而去的

是一些上海

 

具有卞之琳《断章》那种物我相隔又物我合一的《组织的距离》的韵味、美感。一种悠长深远的茫然,透出生命恍然的大意,大境界。这可以说是经典之作。

估计跟祁国喝一杯酒,饮一盏茶,在苏州,或郁,或雨,都会是流水过桥影。

 

 

祁国

两次生活(组诗)

 

 

小桥流水

 

看上去是两座桥

其实是一座

还有一座倒映在水里

 

一河的水

到了桥下

都要做一回这桥

 

2015.2.9

 

隐居时想念一个人

 

你在敲门

我答我不在

 

你仍在敲门

我答我已不是那一个人

 

你还在敲门

我只好前来开门

 

 

我和空气握了一下手

小声说了句再见

 

2015.2.16

 

门前的小河

 

无聊的时候

你是一口鱼缸

 

我已委托了第三方

  正在把你运作上市

 

失眠的时候

你是一架夜半的钢琴

 

  你将是第一个上市的纯天然概念股

  总股本金将超过人民币的总印数

 

焦虑的时候

你是一幅平放的平静的壁画

 

  据多方机构权威预测

  总市值必将不停翻倍狂涨

 

想念的时候

你是一列运送月光的绿皮火车

  

  上市日期定在今年中秋

  请尽快向亲友转告这个商业机密

 

醉酒的时候

你是无数次的逝者如斯夫

 

  只要你一上市

  我就是崭新的世界首富

 

2015.2.5

 

苏州诗院

 

姑苏城外

昆山脚下

上海边界

太湖之滨

 

一方小院

一座小亭

一棵小树

一条小河

 

哼点小曲

喝点小酒

淋点小雨

看点小景

 

一台电脑

一部手机

一块牌子

一个诗人

 

2015.3.5

 

锦溪夜话

 

我们用聊天

打磨着夜色

河面上各种光线

改变着我们的脸

我起了身

也可以说

我没有起身

你看到的

只是我的身体

竖了起来

我的其它部分

仍坐在你的河边

 

起身而去的

是一些上海

 

2017/4/4

 

, 澳门

 

 

2016/12/9/

 

好在幸福的人说话总是太啰嗦

 

好在我的房子是一把伞

虽然一直领不到房产证但却拥有这把伞的正规发票

好在我的车子是天天运载我的地球

虽然一直领不到驾照但却拥有了很多年的安全驾龄

 

好在我的工作是到处流浪到处寻找各种干不了的工作

等找到干的了的工作却发现我正在养老院的床上学习劳动法

好在我的生活是到处流亡到处应聘各种不可能的生活

等收到了生活的聘用通知却发现是一份没有甲方的霸王合同

 

好在我的医生是一种潜伏的疾病

不停地指认不停地唤醒各种病毒让疾病掉进了生命的陷阱

好在我的老师是一个暴露了身份的真理

不停地招供不停地举证各种罪状让真理奔赴了矛盾的刑场

 

好在我的才华是刻舟求剑和掩耳盗铃

虽然在私藏这些优良传统的同时还得忍受历史长河泛起的浅薄白眼

好在我的绝技是水中捞月和杞人忧天

虽然在私守这条密秘战线的同时还得忍受宇宙组织传来的刻薄指令

 

好在我还怀揣着一张早已过期的故乡地图

让我这个与山山水水通奸的要犯得以在土地爷原创的地图上投案自首

好在我还怀揣着一张还没到期的请假条

让我这个被生生死死追捕的惯犯得以在阎王爷批准的假期里取保候审

 

好在我的能力大到可以创造一个人的生命

虽然这个幸运儿可能是我相忘于江湖或不打不相识的私生子

好在我的权力大到可以终结一个人的生命

虽然这个倒霉蛋只能是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我和比窦娥还冤的自已

 

好在我来自我的母亲

好在能渐渐地长大能渐渐地留下一半来自我的父亲

好在我回到了我的老婆

好在我丑陋的老婆永远比我的老婆好看一点点好爱一点点好什么一点点

 

好在幸福的人说话总是太啰嗦

一如人们挤在一起像聋子一样聆听着哑巴说也说不清的苦难

好在幸福的人说话总是太啰嗦

听着听着我就睡着了醒来时才发现脸上有两行悬而未决的液体

 

2015,2,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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