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华诗话:今年6月在漳浦有幸相识黄亚洲。
去看完赵家堡,午饭,他居然来劲了,坐在饭厅门口一角,靠着窗用手机又是打字又是自言自语的留言。这个秀做得反倒让我起敬了。因为我是情绪来了,不光不吃饭,闭门不准任何人打扰,叫我吃饭我是骂人的。
临分别,加了微信。从微信里知道,他每天选读品评一首诗,在他的黄亚洲工作室,叫做每日黄诗。浏览下来,视野开阔,所选精当,评语得要,言语洒脱,不禁增生一份敬意。每天一首诗的选读,这得多大功夫、兴致啊。而再读他的诗,特别是《桃城拾诗》组诗的《中国桃城》:
……
我们的汽车像切西瓜一样切着万亩桃林
车窗玻璃,每一爿都是桃花瓣做的
发动机响着蜜蜂的声音
我判定山东肥城的常住户口,桃树占百分之九十
桃林力气真大,把春天整个儿扯了下来
春天力气也大,把千年历史扯了下来
历史把范蠡与西施故事的尾声,扯了下来
幸亏,一个凄凉故事的尾声,是桃花颜色
于是想到,桃花其实就是西施看着范蠡的含羞的脸庞
而范蠡,是那只携着毒剑而又甜言蜜语的蜜蜂
这个故事的后半截,甜蜜度很高
故事结局还没有咬破,肥桃的汁液就流了出来
肥城桃林的面积之大,已经上了吉尼斯世界纪录
因此汽车今天的迷路是可以理解的
我们一车人都为成为桃核而哈哈大笑
这是桃花运的最佳解释“
“我们的汽车像切西瓜一样切着万亩桃林”,真是泼辣、粗粝,用喻贴切,信手拈来的自然。整首诗,整个组诗,语言跳脱、机智、诙谐,颇见性情。
有人会说他是大官,我只管好诗,只看你对诗的热诚。对于诗,一个人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写诗。写诗才是一个诗人的身份。一位年近古稀的长者日诗如此如此,值得欣赏,敬重,够黄。
而对于诗,黄亚洲也是幸存者。也是一位与诗格力的劲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