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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零二二年第二期
栏目主持：徐敬亚 韩庆成
主编：杨炼   执行主编：田庄
陈辉 | 五月：卡拉奇暮春

五月：卡拉奇暮春1

陈辉


1
一天之内数次陷入沉默的不良情绪侵扰我们
这！确实！是一场爆炸！蜂鸣般地划破巴基斯坦
的脆弱耳蜗——卡拉奇——陌生的地方
膏腴或是贫瘠升起死神的偶然侍使
在宇宙的某个通道处应有小型卡顿
他们放慢脚步想象明天很沉重
很沉重……是否有九里凤凰树植立两旁
是否在凤凰山下盛产繁花和露水，而不可
不幸使他们执教于荒芜

2
因而需要逐字确定这条信息据此断言
世界有一处针淤般的漏洞，每一次
像第一次我们讨论痛苦诵读一部凶猛伪经2
而第一次也像每一次，我们的闹钟
又多上了一则发条是巴基斯坦，是卡拉奇3
提醒我们拥抱的是空无人形——“在这儿
在那儿”，猫墙上晒出四个紫色人影是鸽子
撞上去加深的紫色，但没有一个人获得春日光照
在卡拉奇没有，在四千六百公里外的成都也没有

3
黄昏时太阳的橘肉欲滴，你为保留
最后一刻的世界做过哪些努力？日头渐黑颈
天鹅在燃烧的汽车旁鸣嗓飞走，男子的
歌声粗野偶尔有一两个破音但有能力
修复回来的——水珠保持湿润感
反复澄清乳光怪现象，泪囊中释放
末端炸裂闪电，但并不能阻碍太阳一个劲儿地
沉下去……你的身躯包裹在灰烬里，它们
在什么地方落下，你就在哪停止工作4

2022年5月2日 成都-狮子山

注：
1.2022年4月26日下午，巴基斯坦卡拉奇大学孔子学院班车在校内遭遇自杀式恐怖袭击，造成4人死亡，其中包括3名中国教师，中方遇难者皆为笔者同校朋友。
2.“诵读一部凶猛伪经*，见哑石著《一片浪》，《日落之前》，北岳文艺出版社，2022.1，210。
3.参看“俄罗斯人的闹钟”这一说法。
4.参看翟永明诗歌《灰烬会落在你我头上》，《今天文学》网刊，2022.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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