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我者昌，

逆我者嫖娼。”

——新民谚

（一）

一切理论都是灰色的

直到血腥出现

午夜没有钟声敲响

幽灵们还是上路了

不是一个，而是成群结队

天空从此不再是湛蓝色的

从德意志到英吉利到法兰西

从书案到图书馆到公社的废墟

你们的剩余

没有我们的价值

清醒的人一定是有罪的

千百年来都是如此

蒙马特里高地的圣心教堂

没有见证你们的忏悔

（二）

绝大多数人的麻木

成就了极少数人的思想

一切臆想都可以没有底线

每一场混乱都是为了让底线更低

阿芙乐尔没有打炮

打炮是一个粤语的俚句

向北一千里是沙皇

向北一万里是极地

欧罗巴的幽灵

扼住了古拉格的喉管

历史重复着它的嗜好

人民重复着他们的牺牲

你们的暴力

革去了我们的性命

（三）

坚强的人都是相似的

懦弱的人各有各的懦弱

我们还是不相信轮回

所以我们相信了你们说的

昏睡者的呓语

响彻了千年的云霄

向西一千里是秦

向西一万里是德意志

一切选择都无法选择

每一出悲剧皆按时上演

后来，我们都变成了幽灵

外国的，中国的

黄头发的，黑头发的

有头发的，没头发的

（四）

为了一部分人的美好生活

另一部分人蹈了血海

选择是随机的

仇恨是永久的

消灭富人

成为了贫困的理由

向下一千里是坟墓

向下一万里是地狱

阶级被划分好之后

开始了你死我活的斗争

目之所及，遍地幽灵

有脑袋的，没有脑袋的

剩下碗大一个疤的

连疤都没有剩下的

（五）

后来，世界上只剩下了二杆子

笔杆子和枪杆子

想要种田不纳粮吗？

想睡有钱人家的小老婆吗？

跟你们走吧

笔杆子就刷在农家院的墙上

向上一千里是社稷

向上一万里是天下

一无所有的人们相信了

他们在烈火中失去的仅仅是枷锁而已

从王侯将相宁有种到均贫富

从井冈山到大别山到太行山

枪杆子喷射出的贪婪火焰

映红了老祖宗留下的壮丽河山

（六）

世界颠倒了好几次

早已混淆了是非

笔杆子被射杀之后

侥幸活着的人都是有罪的

罪恶刻在每一个人的基因里

分成改造好的，和尚未改造好的

向东一千里是专政

向东一万里是帝王

你们的一个主义

撩倒了我们的一生

爱占小便宜的善良民众信以为真了

爱占小便宜的善良民众什么都不信了

你们摸着石头

我们浮尸河上

（七）

在一个并不清白的世界里

我还是想要自证我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