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二零年第一期
栏目主持:颜艾琳
主编:   执行主编:
 

林群盛

1969年生于台北。专科毕业后于英美日三国留学,攻读室内设计,音乐,计算机动画等科系。返国后从事各类游戏与动画漫画相关工作,曾任游戏企划,动画剧本与歌词创作,动漫馆企划总监,电竞教练等职。现旅居日本。

 

曾为地平线、薪火、华冈、瓦解、好烫等诗社同仁。耕莘诗党、幻兽诗会社「朱雀诗团」、神七诗社发起人。曾获中华民国新诗学会「优秀青年诗人」以及创世纪35周年诗奖等奖项。著作有《超时空时计资料节录集Ⅰ圣纪竖琴座奥义传说》、《超时空时计资料节录集Ⅱ星舞弦独角兽神话忆》、轻诗系01:《限界觉醒!超中二本》、与企划合集《次元旅行☆跳跃了》。

海外名家展| 林群盛的诗
 

 

 

 

 

  很久没见到妳。想念跟重力一样,缓缓将我拉进回忆的星团中。

 

  记得妳的手指。食指滑过了土星。许多忘记名字的瓦斯被划开,有海潮的声音顺着妳的指纹滴下。

 

  木星的大赤斑彷佛意识到妳的指尖而睁大,妳继续用手指写着什么。真空的铁黑色空间乖巧的铺开如纸,我无法辨识的部首沾着陈旧的星光,降落在前方的天王星上。妳一如往常没有说话,让一撇一捺温吞的洒下。再过去就是海王星了,光线开始被回忆吞噬,昏暗中只有妳的手指发着光,像是进化过程中,拥有优雅的细长身躯,一次也没跌倒过的完美生物。

 

  数根视线被突然逼近的冥王星碾断,我终于想起来,就在这里我忘记了妳。

 

  妳的食指加快了速度,更多的部首晕染开来,时间轴的墨水倒流回了水星,我握住妳的手指,却想不起一字一句可写。

 

 

 

 

 

物种绝灭D

 

  『看到妳照片的瞬间,我才发现,我真的已经忘记妳了,这个事实严重的打击我,如一个笨重迟钝的陨石打中心里那颗宝蓝色行星的侧脸,造成不可计数的永夜寒冬,但是没有任何动物真正的绝灭,每个物种,都那么恰好的只留下一只,孤独的僵直在冰冽的地表。』

 

  「那不会很孤单吗」

 

  『亲爱的,当然不会孤单,只是很寂寞,光是寂寞本身就比种族绝灭更凄惨了吧。寂寞的要死,还得勉强接受求生本能活下去。』

 

  「喔,那我好像可以理解了」

 

  『不行的,亲爱的,』

 

  『因为我已经死了』

 

 

 

 

 

沉默

 

10   CLS

20   GOTO  10

30   END

RUN

 

 

 

 

 

 

猫雨

寂寞伸出猫的爪子

刮磨着城市的每尾窗子

 

被刮破的窗在夜的海洋里

轻轻绽成清脆的涟漪

 

在梦中睡去的人全站在闪烁的玻璃屑前

抚着肩上猫的爪痕

 

泪水写在一朵云的背后

所有的天空都在猜

只有妳落雨的猫瞳知道

 

 

 

 

学校绿

 

  永远记得第一次上幼儿园那天。我和隔壁同龄的一棵小树一起背书包、胸前别着手帕卫生纸上学。

 

  教室已经坐满了小树,大家都很陌生。我连和我一同上学的树是谁都不知道。我每次偷看她名牌时,她就立刻用树叶掩住;其他小树也是噘着嘴、不太容易亲近。

 

  那时教室窗外偶尔有恐龙踱来踱去、火山突然尖叫,但大致说来、上课秩序还是很好的。不过一下课、有些树就逃课了,从此座位上再也没看到她们。

 

  我连名字都没看到。

 

  放学。还留在班上的小树已经不到3棵了。而且也是蒙着口罩、枝叶被烟尘扭成灰色。

 

  窗外仍有恐龙踱来踱去。不过却是金属制品。火山也再爆发了。预备逃出的女人和男人手抱一个包庇着发育不全树苗的胶囊。

 

  移民的宇宙舰毫不留情起飞。

 

  我和全校仅存的几株树到礼堂参加毕业典礼,陨石和大气层碎片一同落下、堆满无法掩饰的问号的地表喷出地球红色滚烫的血液。

 

  鸟兽逃回百科全书。色彩隐入移居的彩虹。我拿着大学的毕业证书,将胸花和只写着「树」的名牌缓缓拆了下来……

 

 

在月球上参观汽水工场后没有买纪念品就要来吵架的假象

 

陨石坑上随便乱跑被逼逼逼(Д)ゴルァ!!的禁止

踩坏了许多扇Σ(Д´ )マジ!?硬壳的太阳

妳说没关系(´*)イヤイヤ这边卖剩下的都是夜晚

摇着汽水罐)ケッサク继续松开金属卫星专有的威严

新出厂的重力((´^ω^)),、ゥ,看轻了妳的旧影子

曾经深深相信的空气。・゚・(Д`)・゚・。变得那么稀薄

金星烫过妳的眼线(υ´Д)アツー火星冷却妳的腮红

扯开拉环`;:;;(ε )ブッ!!焦虑的液体梳成长发

那么多警卫( д)ポカーン以为看到了巧克力色的海洋

滑倒的那些逗你笑:*:(*´*):*:

没滑倒的那些就成为新的馅料Σ(‘Д‘n)

是旧世纪的甜キタ━━━━()━━━━!!新世纪的苦

 

 

 

 

 

 

 

 

我的影子远远落在后头绑鞋带

我告诉她:「这次我不等妳了。」

 

路过身旁的火车疾疾驶向夜色

被喷上黄昏的

车厢载满被解雇的影子

 

孤独的太阳偏着头

捡不到一片剩余的影子…

 

掉了鞋带的我知道

没有影子愿意跳车了…

 

没有影子的太阳…

没有鞋子的我…

 

 

 

 

龙市

 

    每天起床都被一千颗飞弹和一万公里长的烟尘的催促声赶逐着秒秒搬家的我到了一池沙漠所栽培的热带雨林区。一开始我和我晒干到剩一半长的脆皮影子认为那只是以绿色的雾化妆成的海市蜃楼。等到我们被热情的赤道植物用比人还大的叶掌揉和着陌生语系的问候语般的沼气掴醒才知道所有的梦都被沙漠蚁狮衔夹去了。

 

    (一千天之后我来到雨林中央,有座外表像是剑龙背上的扇形骨嵌堆的塔样城市立在和剑龙皮肤同样是以伤疤织成的地表上。走近才听出来这城市竟是用恐龙的喧笑声搭建的。因为恐龙的声音是灰色,城市也忠实的以灰色的姿态出现。我伸手抚触城市的表皮,有着甘蔗渣般粗糙的质地,可能恐龙的声带也是使用同样材料吧。城市当然有不少种族的龙活动着、一开始有些担心自己只带着人类的外表,但老弓着背的恐龙却意外的好客,称我〈背挺得过直的小型恐龙〉。我想牠们或许不知道有人类存在着。住了几天,不安开始在心中打量着自己刚进化出的始祖鸟的翅翼。我一直犹豫要不要相信从前在人类的博物馆内摘获的知识,告诉所有的恐龙们陨石雨会在未来某一天将牠们全数洗去。一千万年后,不安已然演化出有着美艳色彩的羽翼,也能作复杂的飞行特技。而陨石雨也打散刚上完礼仪课的云鲁莽前来。所有的恐龙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陨石雨将地表像软奶酪般发酵、所有的恐龙伴着声音筑成的城一瞬间沈了下去,只留下凝固成一张张以足迹打印成的迷宫图的奔走声。一直带着人类外表的我终究无法吃得和恐龙一样沉重,脚趾头载着不停拆卸下泪水的我浮在软弱的地表上………)

 

    回到人类的城市时战争的结束恰好编入了刚要出版的近代史。我带着喝了过量水分而涨了两倍大的松厚影子到博物馆去。馆内解说人员宣称他们甫从沙漠的床下打捞出数具恐龙足印的化石时,我并没有遵守一旁苍白的

 

Do not touch

 

的牌子,将自己古代的掌纹像陨石雨般打散两旁惊诧的眼光贴在化石的恐龙的掌心上。

 

 

    像是和老朋友握手似的。

 

 

神魂爆裂激斗诗传说Sparking

 




巧克力大混战

 

       

带着牛奶的香味

秒针削过时间的牧场

       

杏仁色的天空里

才刚开始飘出

蒸发成云的香料

       

从核桃的节奏中醒来的我们

一片片活泼洁净的巧克力

       

巧克力的企鹅在极地

将极光熏上薄荷香

       

热情的缎带

巧克力的赤道

渗出浓郁的椰子口味

       

巧克力的

妳有着果糖的气质

可口的辞藻

       

巧克力的

我只有过重的可可风味

随时会溶化在妳的手心

       

时间的巧克力还那么苦

妳的巧克力还是那样甜

       

CHOCO太迟了LATE

时间的巧克力还是那样甜

妳的巧克力还那么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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