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共和国

我拉紧窗帘

以为雨水

可以就此打住

却还是嗅到了腐败的气味

这感觉曾漂浮于若干年前

在清晨的废弃隧道

午后的职工浴室

以及日暮的田野小径

混沌黏腻

又让人耳目一新

没有哪种记忆会使人蒙羞

正如没有哪种记忆

能够真正带来荣耀

而那些从未诞生的

你不说我也明白

永远都不可能消亡

被嫌弃的郊外的晚上

日落下的彩钢围挡

像闪光的河流

穿插于木讷的田野

寥寥可数的秋色

也不再因单调

而折损生气

霓虹不会这么快浮起

公路暂且可以装作温顺

消释往来的喧嚣

但在骚动光降之前

仍需一段又一段车流

填充那不规则的伤口

不是南方

暴雨前的气味很像情欲

河谷憋得满脸通红

分不清出于兴奋

还是害怕

浮木不时经过

形同转瞬即逝的青春痘

好景不常

往往连印迹都没有留下

我们站在各自的影子里

望着正在发生的一切

妄想做时代的显示器

却莫名充当了它的测谎仪

浮生电影

墓碑竖起

悲伤没有什么好比较

语言继续倒下

身体继续倒下

世界是直角的

矛与盾有时

不在一个平面

不在一个空间

就像昨日与明日

始终被今天从中作梗

必须承认

我们通常

想得很美

也应庆幸

真相高过事实

往往那么独立